棠梨初静静地站在前厅,双手紧紧交握于身前,心中如小鹿乱撞般忐忑不安。
她今日特意穿了件艳红色的红色旗袍,旗袍剪裁得体,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身,衬得她身姿婀娜多姿。
乌黑亮丽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素面朝天的面容却有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眉若远黛,眼似秋波,唇不点而朱,美得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样。
厉枭和肖婉容并肩走进了前厅,棠梨初见状,赶忙微微屈膝,向他们福身行礼,并轻声说道:“见过大帅、夫人,梨初有礼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般动听。
厉绝尘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扶住了棠梨初,才半月没见到他的小姑娘,他满眼的思念都快溢出来了,看着她安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厉枭不动声色地偷偷剜了他一眼,但厉绝尘却仿若未觉,眼中只有棠梨初一人,楚怀德倒是默默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将一箱箱聘礼搬进屋内,整整一百二十八抬的聘礼箱上都绑着红绸,喜气洋洋的氛围更是让棠梨初紧张不已。
冯平和冯安一左一右站在堂厅门口,待所有聘礼全部整齐的摆放好后,便带着所有人出去等候了。
媒婆满脸堆笑,嘴巴如同抹了蜜一般,一连串的喜话如珠玑般从口中倾泻而出:“恭喜厉楚二府喜结良缘,瞧这二位新人,真可谓是天造地设,佳偶天成的一对璧人啊!此乃美满良缘,注定会白首成约,相伴一生!”
厉绝尘站立在父母的身后,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棠梨初的身上移开过半分,炽热而深情的眼神,连媒婆都感觉到了。
于是媒婆笑得愈发灿烂,接着又对着楚怀德说道:“楚先生,您且看看,咱们这位少帅对您家棠小姐可是情深似海,能觅得如此如意佳婿,当真是您的好福气呀,在咱这偌大的北平城里头,不知有多少名门闺秀都对少帅倾心不已呢,可咱们少帅的心却独独系在了您的女儿身上,这份深情厚意,着实令人感动呐,老身在此先恭贺您喽!”
听闻此言,楚怀德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啜了一口香茗,然后缓缓放下杯子,微笑着回应道:“我楚某人的女儿秀外慧中,倾国倾城,若是她抛头露面的话,恐怕前来求亲的男儿们都要把我家的门槛踏破了吧?”
厉绝尘赶紧附和道:“没错,能娶初初进门是我厉家的福气,也是我厉绝尘的荣幸,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要恭喜也是恭喜我能得到初初的青睐!”
媒婆尴尬的笑笑,点头道:“是,是,老身能被厉家选中做媒,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楚先生,关于这桩婚事”
还未等媒婆把话说完,楚怀德便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面色沉静地说道:“你暂且先退下吧,余下之事,由我们自行商谈即可。”
媒婆心里不禁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倘若真因自己导致这门亲事黄了,厉少帅恐怕非得活剥了她的皮不可!想到此处,媒婆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细汗,身子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楚先生……”
厉绝尘把冯安叫进来,把媒婆带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自己人,厉枭面带微笑,缓缓开口说道:“楚老弟二十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都怪老三没把话跟我说明白,我要是早知道棠小姐是你的女儿,便不会做出之前的糊涂事了!”
楚怀德脸上同样浮现出一抹笑容,回应道:“呵呵,厉兄言重了。其实,当初你做那些糊涂事的时候,我尚未找回初初呢,所以,这事儿真怪不得你。”
厉枭眼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一下,心中暗自嘀咕着: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棠梨初偷偷瞥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俏皮地冲他眨了眨眼,楚怀德看到女儿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后,接着说道:“既然你们如此有诚意,以三书六礼之仪前来求娶小女,那这门亲事我自是应允了,不过在此之前,我尚有两个要求需要提一提。”
厉绝尘插话道:“伯父请说,别说两点,就是两百点都没问题。”
厉枭恨铁不成钢的剜了他一眼,心中暗骂这小子真是沉不住气,肖婉容也无奈扶额,楚寻更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楚怀德目光如炬地盯着厉绝尘,语气严肃地说道:“第一,你不可动我女儿一根头发,别看我久居国外,但是我楚某人可不是软柿子,要是让我知道你没有善待她,我定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跟你回来算账。”
厉绝尘哭笑不得,“伯父,我怎么可能舍得?初初皱一下眉我都心疼不已,您这个担心完全不成立。”
楚怀德毫不留情地反驳道:“话不要说的太满,人心都是会变的,如今你心悦初初,自然是什么好话都敢说出口,可是人生漫长数十载,你凭什么信誓旦旦地对尚未发生的事情做出保证?”
“第二,古往今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就算是我也没有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既然你已经向我承诺此生唯有我女儿一人相伴左右,那就希望你能够言出必行,倘若有朝一日你真的变了心,我依然会带走初初,绝不让她在你这里受到半点儿伤害!”
实际上对于这件事,厉绝尘早已向楚怀德再三做出过承诺,但是楚怀德就是想让他在厉枭和肖婉容面前再保证一次,这样才能保证他的女儿嫁到厉家以后不会受到任何委屈欺凌,如果将来肖婉容想要给自己的儿子纳妾,他也可以有话说。
厉绝尘毫不犹豫地应承道:“伯父,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除了初初以外,我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