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给老子使劲儿打。直娘贼,胆敢出卖我们,打,往死里打!”贼背上的葫芦咬着后槽牙恨恨地骂,太阳穴上的青筋蹦起老高。
眼见着圈里的安书房叫得没了人动静,葫芦这才喝了一声:“别打了,都给老子住手。”
众贼这才罢了手,然后众贼闪开身,好让贼背上的葫芦看得见在地上躺着的,几乎冒了泡的安书房。
“站起来,别他娘的装死!”葫芦看着地上的安书房,喝道。
地上的安书房已被揍得七荤八素,他是想马上起来,可在地上狗刨了半天也没起来,最后还是两个贼上来,一左一右将他从地上薅起来。
“嗬,怎么这么臭!”贼背上的葫芦掩鼻道,一股骚臭的味道。
“哎呀,这怂拉裤子了!”一个扶着安书房的贼惊叫道,他一把撒开安书房,并跳了出去。
另外那个贼也立马撒开手,安书房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跌到地上,裤子里的屎尿被坐成一团——安书房被揍失禁了。
“真他娘的晦气,呸!”葫芦眉头一皱,啐了一口。
原本还想问问安书房他是被谁抓的,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这下完犊子了,给揍拉拉尿儿了,现在不要说问了,安书房这条命一会儿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你俩干啥呢,扶他起来,先给老子架回去再说。”贼背上的葫芦向扔开安书房的两个贼吹胡子瞪眼道,那俩贼现在老后悔了,怎么就手欠,扶他干啥——真是自找倒霉。
可葫芦首领发了话,可不敢不听,只好一人架一边,然后还能腾出一只手掩住自己的鼻子,尽量少吸些骚臭气。
众贼就这样架着半死不活的安书房往山坳走,速度自然慢了许多。
又继续走出不到两里地,就远远望见一支马队风驰电掣地在驿道上迎面而来,有眼尖的贼,一眼就看见白月光下领头的马镫,他赶紧跑到贼背上的葫芦身边,禀报道:“首领,就是他们袭击的我们,而且半翅蜂大哥就是死在前头那个黑小子手里。”
“快拦住他们,给我家大哥报仇!”贼背上的葫芦大叫道,他挥起手中的鬼头刀,可他忘了,身下不是马而是人,而且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徒步,没马没箭,就凭这些肉身,怎么敢贸然阻拦奔驰中的战马,除非活腻了。
说时迟那时快,马队很快就到近前,众贼纷纷避让,也包括背着葫芦的那贼。
葫芦用手中的刀背猛砸他身下的贼,那贼虽吃痛,但也不敢就此将其扔下去,只能忍着疼,任葫芦猛砸个没完。
眼见着马队最后一匹战马的屁股冲着自己,葫芦真急了,他干脆将手中的鬼头刀一扔,两只手同时往怀里猛掏,然后两大把飞蝗石被他左右开弓一股脑地打出去。
葫芦打飞蝗石的手法远远不及马镫,况且还是在气急败坏的情形下,所以大部分石子儿都落了空,只有两枚石头命中马队最后一匹马的屁股上。
但就这,石头的劲头儿也不小,马儿吃疼,四蹄腾空,惊了,不受骑手控制地向前狂奔,瞬间就超过了马镫的马——马镫的马上可是骑了两个人,速度自然要慢些。
深谙马性的马镫知道,马儿一旦受了惊,就得跑上一阵子,等马儿的力气衰了,方可拉得住。
于是,就在那匹马超越自己的马头时,马镫向惊马上的骑手大声喊道:“坐稳,等它累了再勒,保持方向,到最近的村子去。”
“喏。”惊马上的骑手应了一声,身子紧紧贴住马脖子,一溜烟跑了下去。
“嗖”的一声,那是赵二回身向众贼射出的弩箭,在奔马之上,又是回头射箭,以赵二的本事,除了撒撒气外,没什么卵用。
“别纠缠,不要放慢速度,全力冲出去。”马镫恼了,刚才远远看见众贼时,马镫就告诫大家紧跟自己冲过去,绝对不能停,一旦停下来,这些人肯定不是贼的对手。
贼背上的葫芦看着远去的马队吹胡子瞪眼地骂,虽然没拦住这支马队,但他也数清楚了,原来只有区区七匹马而已。
但令葫芦没想到的是马上的人竟是些小崽子,而且还有三匹马分别驮着三个被他们抢来的女孩——那三个女孩本是老三花蝴蝶精挑细选,准备好好享用的,这下好,一个不剩。
至少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葫芦马上命令众贼拔腿狂奔,以最快速度返回山坳,至于半死不活的安书房,就由那俩贼在后面架着他慢慢走吧,不能因这废物再误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