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禾将韩飞请到了她身边。
“各位,他叫韩飞,从今往后他便是你们的庄头。韩庄头是好人,你们尽可信他。还有王庄头平日里是如何欺压你们的,尽管报到韩庄头这里,本宫定会为你们作主。”
租户们听着这话,都高兴得击起掌来。
绾禾接着让侍卫摆了张桌子过来,为所有的租户看脉诊病。
租户几乎都有不同程度的病痛,绾禾每看一人,都将病情和药方写好。
待看诊完,让侍卫拿着租户们的药方进城去拿药。
剩下的事情明麒玉让阿奉安排人来料理。
阿奉安排了四位侍卫在此处理王大河的案子。
绾禾趁着这时机带着韩飞一起巡查了田庄,发现这里的荒地还有不少,就算多了韩飞他们也种不完。
韩飞道:“王妃,这么多的荒地,起码还得让三五百人来种。”
绾禾颔首,沉声道:“王公贵族将土地圈住,流民却没有地可种。庄上的租户赋税繁重,加上庄头苛扣欺压,百姓们更是没有活路。”
一旁的明麒玉听着这些话,心里很受震动。
这六年来他假装病重,暗地里却在运筹帷幄,意图夺太子之位,想的都是复仇和保命,却从未想过百姓过得如此疾苦。
看来他夺太子之位,不仅仅是要自保,更是要为百姓做些什么。
这一趟他是陪绾禾到庄上来,却不曾想这一趟改观了他整个信念。
他的信念不再是个人,而是天下百姓。
明麒玉看着愁容满面的绾禾,心中暗暗感激,是她让他认清了自己。
王爷王妃打道回府,田庄上的事情却并未完。
绾禾在库房里让青鸢去取银子给序临,还让序临买些粮油肉送去给租户。
她把鬼窟来的另外四位少年也安排给序临帮忙。
书房,明麒玉正与福叔说话。
王府也有田庄,比绾禾的田庄可要多出数倍。
田庄上的事情明麒玉从未管过,都是福叔在管。
“田庄的确是有不少荒地,庄头每逢年底送年例过来,都说年成不好。”
明麒玉听着这话,感觉王府的庄头与王大河所说差不多。
“备马车,本王要去巡视田庄,且不要告诉庄子上的人,本王要换布衣前往。”
福叔一听这话就明白了,王爷这是要暗查田庄。
明麒玉换了一身布衣常服,头上的玉冠也摘了,换上一面灰色头巾戴上。
院子里,绾禾刚送走序临他们,便见那道高高大大的灰色背影,看身形是明麒玉。
回来的路上,明麒玉就对阿奉说了要查王府的田庄,看来这位病娇王爷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都不歇一天,回来问了福叔就去了。
明麒玉刚走,福松院的翠姑就来了。
“王妃,老夫人请您过去。”
绾禾知道老夫人的用意,昨夜她和明麒玉外出过了一夜,老夫人自然是要问情况的。
“好,待本宫沐浴更衣后就过去。”
在田庄上过了一夜,身上脏兮兮的,总得要好好洗一洗才是。
翠姑先回了福松院,绾禾去了浴房。
浴房里,绾禾看着娇儿将干净衣裳备好,问道:“怎不见俏儿?”
娇儿将衣裳搭在架子上:“王妃,昨夜您出门没带俏儿姐姐,只带了青鸢,俏儿姐姐心里有气哩!”
绾禾笑道:“娇儿,那你有气吗?”
娇儿摇头:“婢子不争那种气。”
绾禾很明白,娇儿就是这性格,不争不抢,谁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没二话。
可娇儿心里是讨厌俏儿的,只因俏儿总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