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路实在是颠簸,明麒玉还坐在绾禾的身侧,时不时地,俩人就颠到了一块去,肩挨肩,头挨头的,实在是令人尴尬。
虽说俩人已成夫妻之实,但绾禾不能忘记那三年之期。
她一贫贱女子,又怎能真把自己当成王妃?
她又挪到了对面坐,坐了没一会,就打起瞌睡来。
卯时就起了,午时也只浅睡了会,这会儿是困乏得很,不知不觉地就陷入了混沌中。
可当她感知到马车停了下来时,却发现自己睡在明麒玉的肩膀上,她连忙将脑袋缩了回来。
“你睡得东倒西歪的,看得本王难受。”明麒玉解释。
解释完后他又暗悔,本王要做什么还用得着与她解释?
“多谢!”绾禾掀起门帘跳下车。
马车停在了一家成衣铺门口。
阿奉上前去敲开门。
“谁啊!深更半夜的。”
老板拿开一块门板,提着灯笼看着门口的来人,一身锦衣,后边还站着一位衣着高贵的绝美女子,“请问?”
阿奉道:“要买衣服,小孩童的,还有妇人的,都有吗?”
原来是来了生意,老板一脸欢喜地点头:
“有,从出生婴儿到老人家的衣服都有。”
阿奉等老板把门板都拆了,这才将绾禾让进去。
老板拿着火石将油灯都点亮,又把铺子里的衣服介绍了个遍,原本以为贵客只买几件儿的,结果他拿出来的贵客全要了。
还真是连刚出生小婴儿的衣服都要了,共总要了五十好几套,另还要了几匹不同色的棉布,及两大麻袋棉花。
绾禾从成衣铺出来,又在这条街上敲开了几家铺子的门,买米面油、盆桶等物什,还去了一家医馆买了好些药材。
马车上堆不下了,只能又雇了一辆马车。
天色将明。
绾禾好心劝道:“王爷,要不您回府歇息,阿奉陪臣妾去庄上就行。”
明麒玉:“你堂堂王妃深夜跑庄上,为免本王声誉有损,还是陪着你去。”
绾禾笑道:“那有劳王爷了。”
的确,她堂堂王妃深更半夜带着一帮男人往庄上跑,若是给人知晓,定会让人说道。
她倒是不怕闲话,但现如今自己势力不够,还是少惹点麻烦为好。
到了庄上,绾禾将物资交给序临和青鸢去安排,她则去了姜姑屋里。
孩子刚出生,又是早产儿,定是要好加护理。
绾禾待孩子熟睡后,这才从屋里出来。
阿奉在门外候着:
“王妃,隔壁有一间屋子收拾了出来,王爷已过去歇息,您看要不要现在过去。”
绾禾打了个哈欠:“要,本宫乏了。”
她去了隔壁屋,屋里一盏油灯亮着,可见很是简陋,倒还整齐干净。
明麒玉在床板上躺着,似乎并没嫌弃这里过于简陋。
可这里的地板都是泥的,实在不合适打地铺。
且就一块只够两人睡的床板,明麒玉睡在里侧,占了一半的位置,他似乎睡着了。
绾禾走到床边,在外侧躺了下来,尽量不挨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