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渊:“……”
池鱼放松了些,正常情况下的沈弃淮她打不过,但受重伤的沈弃淮,她还是不怕的。
“师……师父。”艰难地喊了他一声,池鱼想问问他是怎么了,可沈故渊压根没给她问的机会,抵着她,纠缠不休。
没错,就是撕碎,他落在她身上的力道,半点也没有心疼她的意思。
慵懒地看他一眼,沈故渊道:“我不想回去。”
郑嬷嬷摇头:“他是真心疼爱你的。做的事情,定然都不会害您。只是主子,您也莫要自己害自己。”
第三天,沈故渊被冻醒了,躺在床上不能动的半个时辰里,他突然有点烦躁。
血腥味扑面而来,宁池鱼蹲在地上,听见声音就回头朝她看过来。她旁边倒着一个人,一身黑衣,嘴角鲜血满溢。
池鱼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落在澡盆的水里,荡起好几圈涟漪。
“别多想了,这个人嬷嬷帮您照看,您先去找马车吧。”郑嬷嬷塞给她一个锦囊道:“找不到人的时候,就打开这个看看。”
花眠楼外头挤满了人,男女都有,都踮着脚往里头看着什么呢。沈知白一瞧,立马让护卫挡开人群,往里头走。
池鱼平时都是乖巧地喊沈故渊作“师父”的,今日喊的,怎么都是“三王爷”?
“他在气头上,听不进去的。”池鱼喊住她:“嬷嬷还是先给我上些药吧,我怕明天睡醒,会动不了身。”
“池鱼姑娘……”
池鱼其实打得不错,至少匕首已经在他胸前划了一道口子,可这人就是叽里咕噜说个没完,让人很生气。
“这样啊。”郑嬷嬷点头:“那您就宽心吧,池鱼姑娘现在很好,说不定能自己找到合适的姻缘。”
池鱼接过药看了看,有点心疼:“把您的好药用来救这种江洋大盗。会不会有点不值当?”
“主子!”郑嬷嬷连忙拦住他,硬着头皮道:“侧堂有热水,您这是要往哪儿走?”
小二的背后站着两个护城军,池鱼一顿,连忙低头让他们扫一眼屋子里。
沈故渊凉凉地看她一眼:“谁知道你的热水里有没有什么药?”
然而……现在想想,她是不是会很疼?
后悔吗?池鱼低笑,沈故渊后不后悔她不知道,但她……后悔了。
“我大哥叶凛城不会放过你的!”
他穿着一袭满是鲜血的盔甲,袍子破了,有血从衣裳里浸透出来,看起来受了很严重的伤,然而他竟然都没包扎。
沈弃淮坐在断桥上,哼着小曲儿。
也许余幼微说的是对的,上赶着应和的男人,总是不会重视你的,反而觉得你低贱。男人这东西,就得勾着。让他欠得慌,反而很容易把你捧在手里宠。
已经同床共枕很久了,宁池鱼很熟悉沈故渊的胸膛,每次被他抱着,都觉得很安心。可眼下,同样的胸膛,她却忍不住瑟瑟发抖。
“去静亲王府吧。”沈知白道:“我能照顾你。”
池鱼很茫然,沈故渊为什么突然这么恨自己?又为什么突然跟她这样?
顿了顿,沈故渊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又死不了,你怕什么?”
好冷……
月亮挂在枝头的时候,主屋的门打开——或者说是被人从里头一脚踹开了。
阴暗的冬天,风吹得刺骨,池鱼爬上山腰,跟着地图就找到了一个断桥。
池鱼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上他这张脸,索性转身往回走。
坦白说,若是沈故渊温柔地引诱她,她绝对抵挡不住,会欢欢喜喜地从了也不一定。可现在的沈故渊,跟温柔没有半点关系,一边想索取她,一边又想撕碎她!
“对了姑娘,老身过来是有件事要说。”郑嬷嬷道:“您可能得去安宁城一趟。”
安宁城?池鱼愣了愣:“去那边做什么?”
孝亲王又气又笑:“故渊,你还是小孩子不成?这闹的是什么脾气?”
“不必。”池鱼道:“我恢复了身份,存了月钱在,能自己照顾好自己。”
“是啊,我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沈弃淮道:“与其又过上那种被人追着打的日子,不如早点死了。”
“这位公子可莫要再喝了。”老鸨心疼地劝起来:“您有什么想不开的,说给姑娘们听听,姑娘们变着法儿也得逗您开心,您这样喝伤身子啊。”
“停车!”
满身青紫和红痕,主子当真是……半分的怜惜也没给她!
侵略的气息从这人的身上传来,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池鱼慌了,挣扎着抬头,想问他是怎么了,结果面前的人直接低头,狠狠地攫住她的唇。
一片寂静之中,除了苏铭,再没别人了。
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池鱼震惊地回头看着他,反手就狠狠给了他一个手肘。
“主子。”郑嬷嬷依旧行礼,然后绕过他,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池鱼姑娘现在挺安全的。”没有直接回答他,郑嬷嬷抬头问:“您想见她了?”
抿了抿唇,他斜眼扫了四周,没说什么。坐下来等着郑嬷嬷上茶。
“这下你可以去接三王爷了。”池鱼笑道:“跟他说我不在府里了,他就能回去了。”
一阵恶心之感涌上来,池鱼反手直袭他腹部,招式骤然狠绝,打得这人措手不及,连连后退。
另一边有人好像倒在了雪里,扑棱一声,地上雪被砸了一个坑。
池鱼没应他,显然对这种半夜来的不速之客没什么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