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生:“热干面?辣鸭脖?三鲜豆皮?”
丁华舟一拍大腿,“对,三鲜豆皮!老通城的三鲜豆皮!色金黄,味鲜香,好吃得舌头都要吞下去,吃了一次还想吃啊!可惜去了一次再也没去过了。”
林泽生摇摇头,“我不知道‘老通城’,我们那时候最出名的是‘罗祥记’。”
丁华舟一脸诧异:“你怎么会不知道‘老通城’?还有蔡林记的热干面,顺香居的烧麦……你在那里待了两年都没去吃过吗?”
林泽生摇头,“这些名字一个都没听说过。不过我毕业之后就没回去了。处长说的这些,也许是这之后才有的吧。处长是哪年去的武汉?”
丁华舟恍然大悟,笑道:“有可能,有可能。我是毕业之后才去的。去看望一个朋友。”
丁华舟又笑道:“话说你们武汉分校当年倒是有几个风云人物,可惜都跑□□那边去了。”
林泽生笑道:“丁处长此话有误。当时还是国共合作时期,那些人恐怕原本就是□□。”
丁华舟一叹:“可不是?连我的那些教官,都有不少□□方面的人,更不要说学员了。林兄周围,也有不少吧?”
林泽生摇头,“这可真避免不了。当时同宿舍的就有一个,不过没毕业就走了。现在早已杳无音讯,这年月,兵荒马乱的,也不知是不是还活着。”
丁华舟盯了他一眼,笑道:“林兄好像很惋惜的样子。”
林泽生叹了一口气,“惋惜说不上,感慨是真的。感慨这乱世,同吃同住,同学同事,都不知何时就会反目成仇。”
“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太平。大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丁华舟转起手里一个精致的打火机,“林兄这么丧气做什么?把小日本打跑,把□□剿灭,日子就太平了。”
医务处的手术室就在地下一层,毕竟哪个贸易公司会有这种设置呢。建在这里更安全一些。
苏陌平常看着一副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不谙世事的样子,一上手术台立马换了神色。
林泽生在丁华舟的办公室里感慨,谢成峰则在这里感慨。看着苏陌灵活飞速的双手,眉宇之间难得露出的正经,感慨眼前这个人是否还是他认识的苏陌。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苏陌做手术,也不是第一次感慨。但每一次,他还是忍不住要感慨一番。
与地下室相比,三楼的处长办公室窗明几净,阳光明媚。阳光透过薄纱般的窗帘洒进来,柔和地照在这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太阳是有情的,更是无情的。无论世事如何,它总是那般模样。一如既往的不食人间烟火的火热。
不想到外面每天发生的事情,会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恍惚和错觉。这种错觉,让人心生愧疚,也让人心生希望。
在那瞬间,谢成峰觉得,自己应该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台上养一盆花。他甚至开始在想,要去买一盆什么样的花。
红色的吧。红色的花最好看,最生机勃勃,让人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