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明游让周洵停止行刑,当然是因为秦秀秀杀来了。
此刻就与那一百来个武勋堂弟子站在刑院门口,共请公审。
但凡黄明游来晚一些,或许袁通的双手就废了。
到时候场面可就难看了。
对此,崔明山看着一旁一脸邀功式的堂弟,嘴角笑意不改,却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
黄明游当然是崔远派去的。
大概也存着些“戴罪立功”的意思。
毕竟执法堂与武勋堂之间还是存着不少千丝万缕的紧密关系的。
虽然一个隶属西峰,一个隶属东峰。
但别忘了,执法堂所发布的任务,通常都是要往武勋堂过一道手的。
事后的奖赏、贡献、功勋,也是靠武勋堂来发放。
若是因为袁通这种小角色,把两家关系搞得太僵,也着实不太划算。
所以当袁通被拖到刑院的时候,黄明游甚至还提前给他喂了一颗伤药,换了套新衣,使其看起来多少恢复了些气力与精神。
武勋堂的那一百来号弟子都守在刑院外,只有秦秀秀一人站在里面。
此时见袁通被带到,秦秀秀毫无忌讳地迎了上去,一眼便看到了他腕间和双手的伤。
“见过秦师姐。”袁通的声音略有些口齿不清。
秦秀秀没有多问,只是从手里拿出了一只玉瓶,在袁通的双手各滴了一抹玉露。
远处的崔明山没有发话,拖着袁通的黄明游和周洵自然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
但秦秀秀却颇有一种得寸进尺的意思。
“还有哪里?”
这话当然是在问袁通哪里还有伤,袁通则干脆地指了指自己的膝盖。
“张嘴。”
秦秀秀手腕一翻,又将一颗丹药送入了袁通的口中。
“丹丸含在嘴中不要吞下。”
说完,秦秀秀这才掀起袁通的裤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双膝的伤势,再次从瓶中各取了一滴玉露覆在上面。
待做完这一切,秦秀秀慢步走到一旁,抬眼看向前方的崔明山,一字一句问道:“敢问执法堂,袁通犯了哪条门规,需受此重刑?”
崔明山没有回答,只是微笑着将目光挪到了周洵的身上。
于是后者满脸惶恐地跪倒在地,颤声道:“是我自作主张,想着事急从权,所以下手重了一些,请师兄责罚!”
崔明山点点头:“此事我稍后会亲自严查。”
然后他又对秦秀秀道:“师妹有所不知,这袁通胆大包天,竟敢当众阻挠我执法堂行事,这在门中可是大忌!我怀疑他背后有人指使,意欲折损我执法堂威望,动摇我宗门之根基,所以……”
“所以你们便准备屈打成招?”
秦秀秀这话有些不留余地的意思。
崔明山则笑着摇了摇头:“师妹言重了,宗内弟子谁人不知,我执法堂一向公正严明,秉公执法?此番确是一个意外。”
“那现在呢?”秦秀秀看了一眼袁通:“我能带他走了吗?”
崔明山似乎笑得更灿烂了一些:“师妹兴师动众要我执法堂公审此案,现在还没开始审,怎么能放人呢?”
顿了顿,崔明山又补充道:“我刚刚说过了,关于周洵滥用私刑一事,我自会查明,但一码归一码,袁通犯的事儿,即便真是他一念之为,按门规,也得打三十大板才是。”
秦秀秀冷笑一声:“好,那我就在这里看你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