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秦秀秀顿时眼前一亮。
秦政则补充了一句道:“现在距离袁通被押入执法堂已经一个时辰了,我不知道他还能扛得住多久,但如果你真想救他的话,恐怕得尽快了。”
“女儿明白,谢谢爹爹!”
秦秀秀跟个兔子似的跳了起来,抱住秦政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口,随即便匆匆离去了。
首席大弟子白柘现如今在闭关。
秦秀秀想要找他帮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所以秦秀秀选择了第二条路。
作为武勋堂亲传弟子,秦政独女,秦秀秀甚至都不需要再去找陈庆年的支持者进言。
她直接来到了武勋堂的大门前,对堂内弟子道:“所有武勋堂的人,不管是内门还是外门,出一百个人,随我去执法堂要人。”
秦秀秀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在她现身的一瞬间,便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至少在武勋堂的这一亩三分地儿,没有一个人会忤逆秦师姐的意思。
所以不到百息的时间,便有一百多名武勋堂弟子站在了秦秀秀的身前。
秦秀秀大手一挥,众人便浩浩荡荡朝西峰进发了。
秦秀秀走在最前列,目色急切。
因为她的确没有把握,袁通,还撑不撑得住?
事实上。
袁通的确还在苦苦支撑着。
但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撑多久。
今日负责给他用刑的正是周洵。
别看周洵一副圆头圆脑,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只有真正与他共事过的,才知道这小子下手有多黑。
比如此刻的袁通,仅仅是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已经被折磨得有些不成人形了。
尤其对于一名剑修来说,最宝贵的双手,十指早已被铁签从指缝洞穿,鲜血淋漓,偏偏手腕处却被看似发丝粗细的法器死死箍住,已深入筋骨,甚至还在不断收缩。
再过片刻,他的手就会彻底废掉。
“袁通啊袁通,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还记得当年咱俩一起来执法堂轮习的时候,你还帮我克服过晕血的毛病,结果你看我现在,不仅不晕血了,甚至见到血还会感觉有些亢奋呢。”
周洵一边自顾自地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剥开了袁通双膝的皮肤,拿起一根约莫半尺长的银针,捻动着刺了进去。
“你别担心,我会用这冰棱针冻住你膝盖的血肉,这样待会儿等我剜下骨头的时候,就会特别完整,绝对不会出现破损的情况,怎么样?我的手艺可是崔师兄都认可的。”
袁通说不了话,但额间的青筋却暴露了他此时的恐惧与痛苦。
他的嘴里也尽是鲜血淋漓,却只能无声地张大,看起来尤为可怖。
周洵刺完针,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来,笑道:“放心,我不会弄死你的,也不会弄晕你,从进来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时辰了,你能扛这么久,真是让我由衷地敬佩,但你的时间不多了。”
周洵眉飞色舞地为他解释道:“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你的手就废了,再一炷香之后,我就会挖掉你的膝骨,最后,我会在你的气海上扎一个小洞,让你慢慢感受重新变成一个普通人的绝望,但你还会活着,等我成为内门弟子之后,我会常来看你的。”
说完,周洵也不催促袁通做出决定,而是拉过一把藤椅,坐在了袁通的面前,就这么欣赏着往日朋友那痛苦且无声的嚎叫。
直到有人突然闯进了刑房。
周洵回过头去,颇为诧异地站起身来问道:“黄师兄?你怎么来了?”
黄明游瞥了一眼刑架上的袁通,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把人放下来,东西都拿了,带到刑院去。”
周洵一愣:“我还没问出来呢。”
黄明游心中记着师兄的吩咐,没好气地一脚踢飞了藤椅:“我需要向你解释吗?照办!”
“崔师兄那边……”
“我说了,照办!”
周洵有些惶恐地低下了头,转身便拔出了袁通双膝的冰棱针、十指的铁签,又收回了那两根仿佛已经融入袁通腕间血肉的玉筋。
心中满是可惜。
而尚有一丝神志的袁通则看着他,嘴角掀起了一抹血意盎然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