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临川都懒得搭理唐诗,只是微微颤动的山羊胡,似乎将他的愤怒彰显无遗。
于是唐诗再道:“若王长老执意阻拦,至少得让我们将血魔老祖的尸身带走,以我执法堂的手段,只需稍加查验,便能还陈庆年一个清白。”
这次王临川回话了。
“想要尸身,让周臣来跟我说。”
唐诗见王临川丝毫没有妥协之意,只能微微一拱手:“如此,便得罪了,给我搜!”
话音落下,数十名执法堂弟子鱼贯而入,直接绕过正殿就往镇妖堂各处散开了。
王临川目色微凝,但身形却没有半分动摇。
因为他需要守在殿前。
守着他的乖徒弟。
堂堂一宗之长老,受小辈如此折辱,哪怕王临川脾气再好,也有些动了真火。
可偏偏,执法堂是整个伏剑宗最特殊的一座宗堂。
不论任何人,若在执法堂行使其职权的时候,刀剑相向,往小了说是犯了门规,往大了说,那便是叛宗!
所以王临川没有动,只是憋红了一张脸,对着唐诗怒目而视。
也就在这个时候,大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
唐诗转过头去,正看见袁通几人与执法堂的外门弟子,周洵,纠缠在一起。
“什么时候执法堂没有证据也能抓人了?就凭几句谣言?”
“敢阻挠我执法堂行事,我看袁通你是活够了是吧,给我抓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袁师兄!”
“是想要造反吗?”
唐诗举步来到大门口,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那个叫做周洵的小胖子当即挤出了一个笑脸,低声道:“师姐,这人是当初跟着你们一起下山的,应该是陈庆年的亲信,剩下几个都是他的同党,一来就要往里面硬闯,还说我们执法堂乱抓人,我觉得可以拿回去审一审。”
唐诗暗暗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有一道强大的灵压从天而降。
“执法堂的规矩我不管,但镇妖堂也有镇妖堂的规矩,靠近镇妖塔十丈之内者,可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凭空乍现,缓缓落在了镇妖堂大殿的房顶上。
竟是主峰长老,邱迟。
王临川见到邱迟来了,心头不禁又惊又喜,立刻对其传音道:“邱长老,你总算来了!我镇妖堂怎么也是咱主峰的宗堂吧,就这么任由执法堂欺辱?”
“执法堂特殊,我也没办法将他们赶走。”
“那你刚刚说的镇妖塔的事儿……”
这次,邱迟的传音中显然带了些怒其不争的意味:“你都升任镇妖堂长老这么久了,难道连堂志都没研究过吗?我说的当然是真的!”
于是王临川的腰板儿立刻就挺得笔直了。
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误打误撞赶上了啊!
是的。
执法堂众人所搜寻的血魔老祖的尸身,正是被他藏进了那座看似废弃的镇妖塔中!
这也就意味着,不管他们怎么折腾,怎么搜查,只要进不了镇妖塔,就绝对带不走血魔老祖的尸体!
果然。
在整整一个时辰的搜寻之后,执法堂所有弟子无功而返,一个个都垂着头。
唐诗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找到血魔老祖的尸身了。
至于说抓捕陈庆年……
本身就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但莫名的,唐诗却并不感到失望,反而暗暗松了口气。
于是她轻轻一挥手:“回西峰。”
看起来,执法堂此番的雷霆行动倒是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了。
所以有人站出来多说了一句话。
“把他们都给我带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