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帽子倒是扣得挺大,而且我听你这话里话外的,莫非是在拿执法堂这块招牌威胁袁师弟?”
秦秀秀轻笑一声,随即拍了拍袁通的肩头道:“以后在藏剑山,遇到麻烦,尽管来武勋堂找我。”
闻言袁通立刻感动得泪花儿都快飚出来了,连连道:“多谢秦师姐厚爱!”
崔远这次没有退缩,也跟着笑了。
“进了我执法堂的人,还没有能传出消息的,希望袁师弟不会有那一天。”
这回便真的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但今日崔远敢出言发难,本身便有凭恃所在。
自然是一旁伤势初愈,脸色同样难看的唐诗。
只是先前的唐诗不知是不是学着向宁无双看齐,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
直到崔远这番不合时宜的言辞出口,唐诗才有些厌厌地开口道:“行了,注意你的身份!”
崔远遭到了唐诗的提责,心中不怒反喜。
因为他知道这是师姐在保护自己。
顿时底气大增。
“师姐!有些话你不愿说,那就让我来说!咱们执法堂立堂百年以来,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且不说秦秀秀为何在那日避战不出,袁通以下犯上,单说陈庆年,既然言之凿凿一枪重创了那血魔老祖,那为何不趁胜追击!我怀疑他别有用心,故意放跑了敌寇!”
原本陈庆年跟唐诗、宁无双一样,全程都没有说话的。
就这么冷眼看着崔远如跳梁小丑一般的表演。
他有些疑惑。
因为此刻可不是在藏剑山,在座的可是有不少其他宗派弟子的,崔远突然跳出来,无疑是让别人看了自家的笑话。
此举太过莽撞。
执法堂弟子确实莽,但绝不是傻。
能当上执法堂内门弟子的人,会是个傻子吗?
所以陈庆年正在思考,崔远这么做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却听到对方又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于是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沉声道:“以当时的情况……”
然而陈庆年才刚刚开了个头,秦秀秀便将他打断道:“正所谓,穷寇莫追,当日不予追击的判断是我下的,你有意见吗?”
崔远狠狠地握紧了拳头,正欲开口,秦秀秀的声音又传了来。
“而且听你这言下之意,似乎对陈师弟击伤血魔老祖一事也有存疑?”
“呵。”崔远意有所指道:“我知道陈庆年有修道天赋,也的确能斩出越境一剑,但血魔老祖可是堂堂四象境大圆满的强者,而且陈庆年此番用的是枪,若说一击惊跑了血魔老祖,莫说我,在座各位,真的有人信吗?怕不是某位师姐暗中出手,却让陈庆年来冒领战功!”
“放肆!”
秦秀秀脸上的笑容顷刻转为怒容,一抬手,腕间便有一只玉镯化作劲风,朝崔远的脸上拍去。
却在半空中被一把剑轻松拦下。
唐诗目色低垂,低声道:“无故对同门出手,可是大罪。”
此时陈庆年终于开口了:“那么若是蓄意构陷同门,出言辱上,又该当何罪?”
唐诗没有看陈庆年,而是缓缓收回了手中的长剑:“那将由我执法堂来判断。”
崔远知道自己赌对了,原本被秦秀秀剑镯惊出的冷汗似乎也变得暖意盎然。
他颇有些得意地扬了扬脖子:“我只是提出自己的合理怀疑,何罪之有?若你真能凭一气境的修为一枪重伤血魔老祖,那我们还修什么道?师姐的重伤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那我岂不是也可以一剑将那血魔老祖斩成碎片?”
伴随着崔远这番话落下,场上终于响起了各大门派弟子的窃窃私语之声。
直到一道身影慢步而出。
柏雪今日仍旧身着一套素衣,但眉心处的那抹红纱却越发鲜艳动人。
“原本贵宗之事,我寒霄宫弟子不应多嘴,但那日我等亦与血魔老祖交过手,事实如何,我们看得更加真切,陈师兄一枪惊世,重创血魔老祖,有目共睹,并非我等杜撰,换言之,这位道友说你也有陈师兄般天资,我倒想问一句,你他妈在口出什么狂言!”
柏雪突然的口吐脏话,惊得四周一片寂静。
众所周知,寒霄宫的柏雪仙子最为温婉,但今天才知道,原来仙子骂起人来那也是不含糊的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陈庆年觉得今天不给个说法,伏剑宗恐怕真得丢人丢到家去了。
于是他终于站起身来,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看向了崔远。
“实在不行,那你接我一剑试试吧,不论生死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