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之前陈庆年所认为的那样。
能够成为执法堂内门弟子的,没有傻子。
所以崔远不是傻子。
自然不可能去接陈庆年的一剑。
但他并没有闭嘴,而是冷笑了一声道:“我伏剑宗的剑,不是用来同门相戗的,你若真有本事……”
这一次,陈庆年直接将其打断道:“这话你应该对你执法堂的亲传弟子说,我们刚出山门的时候,她就已经对同门拔过剑了。”
顿了顿,陈庆年也不等唐诗反应,便再道:“而且刚刚不说了吗,我这回用的是枪。”
说着,陈庆年再次拿出了秦秀秀给他的那把破晓枪。
枪尖所指,却并不是崔远。
而是在半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平移到了身侧。
陈庆年单手握枪,平举身前,伸到崔远面前。
然后他这才转头看向唐诗:“唐师姐,我想问问,在山门以外的地方,能不能请生死擂?这个门规上没说。”
话音落下,崔远脸色顿时变得一片煞白。
唐诗似乎也没想到陈庆年竟然会在此刻透出如此绝烈之意,下意识起身伸手扶住了破晓枪。
“门规无言,但依旧例,不可!”
闻言,陈庆年的脸上立刻透出了一抹失望,实则却是心头大定。
果然自己没记错。
以往就有伏剑宗弟子在出任务的过程中与同门发生不可调和的冲突,想要请生死擂,但被执法堂弟子拦下拒绝的。
还好。
这唐诗别看疯归疯,莽归莽,但在关于执法堂的具体事务上,还是很清醒的。
不至于让陈庆年待会儿下不来台。
所以陈庆年可以把这个逼装完了。
“之后在回山途中,你若敢再废半句话,等踏上藏剑山第一级石阶,我便会对你邀擂。”
陈庆年用实际手段证明了。
刚刚崔远的那一番屁话根本不算什么威胁。
这才是真正的威胁。
因为接下来崔远就真的再没敢说出一个字来。
倒是唐诗发现了陈庆年言语中的重点。
“回山?”
陈庆年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没错,在我看来,此番我这支小队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了,至于其他,我自有计较。”
唐诗欲言又止,但最终竟没有开口阻拦,沉默片刻,语出惊人。
“那我选择离队,与崔远交换监察之职。”
换句话来说,就是唐诗想要与崔远互换队伍。
所以崔远立刻就急了。
豆大的汗珠顷刻间便密布在了他的额头。
但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再开口说半句话,似乎仍在本能般地惧怕着陈庆年的生死擂威胁。
而陈庆年则皱紧了眉头。
唐诗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离队可以理解。
作为执法堂弟子,她当然希望亲手缉拿血魔老祖。
换个执法堂弟子进入陈庆年的小队也无可厚非。
但为什么。
偏偏是崔远?
难道她真的想看到陈庆年与崔远上生死擂吗?
这是一件很没有道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