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怎么能叫片刻呢?”
闻言陈庆年微微一愣,大概是实在没想到白柘的问题竟这般刁钻。
正不知该如何接话,却见白柘从随身的玉牌中拿出了一只玉瓶,递到自己身前。
打开瓶盖,立刻有浓郁的药香扑面而至。
一旁的王临川忍不住眉头一挑:“三品注气丹?”
白柘点点头:“吃这个恢复元气更快些。”
陈庆年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他当然知道这是好东西。
光听听这名字,一个回气,一个注气,就知道两者的力度不在一个层级上。
大概也是千百年前发明此药的丹师前辈实在没什么文化,才起了这么通俗易懂的名字吧……
脑中闪过这些有的没的,陈庆年动作倒是行云流水。
都不用去看旁边师尊疯狂使的眼色,陈庆年便已经从玉瓶中取出一枚注气丹送入口中,然后顺手就将瓶子给揣自己怀里了。
白柘见此一幕,眼角微微抖了三抖,但终究还是没开口讨还。
毕竟是首席大师兄。
就当是见面礼了吧。
白柘正这么想着,便听对面的陈庆年一脸惊喜地开口道:“师兄果然出手不凡,照此恢复速度,估计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我的气海便能再次充盈了!师兄真是厉害,随身携带的丹药竟也如此神妙啊!”
王临川则接口道:“白师侄真是宅心仁厚,对待同门更是毫不吝啬,真不愧为我宗首席,实乃典范也。”
师徒二人的联手夸赞,让白柘略有些恍惚,随即浅浅一笑:“能对师弟有益自是最好。”
见白柘似乎并没有追讨丹瓶的意思,陈庆年终于放下心来,但脸上却是露出了愁容。
“不过师兄,待会儿若想要切磋的话,恐怕还有些麻烦事需待解决。”
“师弟说的是执法堂……”
陈庆年摇摇头:“刚刚擂台上的那一剑,师兄看见了吗?”
听到陈庆年提及剑道,白柘的神色立刻变得肃然起来:“那是自然,正是因为看了师弟的那一剑,我才有意与师弟切磋一番,以解我心中道惑。”
“那不就是了,师兄你看啊,我那一剑,不仅斩碎了擂台上的天罗地网阵,还顺势把咱们西峰给斩落了一角,你觉得,我师尊的这方洞府,能承受得了这番折腾吗?万一咱再把东峰给……”
白柘闻言一愣,随后认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摇摇头:“确实不妥。”
“诶!对啊!”陈庆年一拍大腿:“所以咱们要切磋,就只能上百战堂去,毕竟那里的阵法最为牢固,可我一旦出了这洞府,执法堂弟子又……哎!”
白柘眉头紧皱:“那师弟的意思是?”
“所以我就想啊,要不然师兄受受累,先去找宗里借点儿高品的阵石来,咱去不了百战堂,但可以暂时把我师尊的洞府给布上一样的阵图啊!到时候不管咱们怎么切磋,都不会再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意外了……”
王临川一边听着自己的乖徒弟给白柘洗脑,一边喜滋滋地捋着胡子,心中感慨万千。
也不枉自己这三年的悉心培养啊,这不眼瞅着就见着回头钱儿了嘛!
可还不等白柘那边有所回应,洞外却传来了剧烈的砸门声,随之而来的,还有唐诗去而复返的尖嗓门儿。
“陈庆年!我师尊说了!只要你肯拜入我执法堂!今日之事就一笔勾销,一个子儿都不用你赔了!你要是不肯,我师尊就亲自来砸门了!你赶紧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