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的宿里,猪刚鬣急得团团转。
乐影一直不醒,而且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微弱,好像下一口气上不来,就会再也没气了一般。
“我不是让你们好好看着吗,怎么我就出去一趟,主人就这样了?”猪刚鬣埋怨道。
“我让小黄看着,老娘一夜没睡,还不能补个觉。再说了,天亮了,她要去上班,我看着她干嘛,哪知道她又回来睡觉了,也不说一声。”
孙姑娘也很冒火,但更无辜的是黄皮子。
黄皮子才是真正的一夜没合眼,而孙姑娘可是没看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还磨牙,听着格外吓人。
但是,黄皮子不敢反驳,谁让他力量最弱呢。明明是孙姑娘让她去睡觉的,现在倒打一耙的也是孙姑娘。
唉,做妖真难。
“不行,得给城隍爷打个电话。”
猪刚鬣说着就要去拿乐影的手机,却被孙姑娘给拦住了。
“付胖子能干嘛呀,搞不好,就是他昨天晚上睡的那什么何首乌给害的。看她这样子,应该是有东西潜入了梦境,我试试看,能不能进去。”
孙姑娘说着就变成了一阵风,像随风潜入乐影的梦境。
但是,很快就被打了回来。
她跌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有点疼的小屁股,有些不服道:“嘿,老娘还不信了。”
不信邪的孙姑娘又试着入梦,结果,这一次被打回来更快,而且弹出的距离也更远,差一点就给她拍到墙上。
孙姑娘的胜负欲彻底被激了起来,黄皮子一看,就孙姑娘这蛮干劲儿,怕是再来个十回八回都不嫌累,对于乐影没有任何的帮助。
他赶紧溜了出去。
猪刚鬣去拦孙姑娘,也就没有注意黄皮子,一猪一猴拉扯一阵,乐影宿舍的门就被推开了。
二妖正拉扯着,回头看向门口,是黄皮子带着曲大爷进来了。
“嘿,你叫这死老头来干嘛?他要能把人给弄醒,老娘就跟她姓。”
曲大爷坐到床边,摸了一下乐影的额头,有些烫,随即又按住乐影的脉搏,脉搏很是微弱。
“曲老头,让开,别在这里碍眼。”孙姑娘拉了曲大爷一把,要不是猪刚鬣手快,曲大爷直接就被拽地上了。
“看我的,我来。”
孙姑娘趴到乐影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众人都没有听到她说的是什么,但下一刻,乐影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孙姑娘顿时乐了起来,“看吧,我就知道她在乎这个。”
曲大爷和猪刚鬣几乎是同一时间扑到床边的,“小乐,你怎么样?”
“主人,你看看我。”
黄皮子在旁边焦急地看着,却没敢说话。
“曲大爷,猪刚鬣”她微微张嘴,猪刚鬣听到她叫自己,顿时松了口气。
“主人,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小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医院能医她吗?她应该是被什么坏东西入了梦,差点要了她的命。医院可医不了这个。”孙姑娘叉着手看着乐影。
乐影微微吐了口气,双手撑着坐起身来,“我睡了很久吗?”
“现在太阳快下山了,你说你睡了多久?”孙姑娘反问。
乐影微微闭了下眼,脑子里闪过梦境里的画面,她在满是冰雪的荒原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最后站在一个高高的山崖之下,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回头看胸口有个窟窿的红衣道人,在犹豫着是要把红衣道人扔下深渊呢,还是一起跳下去。
不能醒过来,会被一直困在这梦境里,那跟死也没有差别。或许跳下去了,就能醒过来。
就在她犹豫之时,有人叫了她,于是整个人被拉了回来。
“我没事了。做了个噩梦。”
孙姑娘伸手摸了一下她的嘴角,拿到鼻底下闻了闻,一股子血腥味,再看她的手,手上有伤,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伤口还有点深。
“看来,战斗很激烈!”孙姑娘说。
“什么战斗?”猪刚鬣问。
“她胡说八道惯了,你也信。”
猪刚鬣不知道该不该信,毕竟猴子确实爱胡说,不过,乐影醒过来了,总算是让大家都安了心。
“曲大爷,我没事了,你去忙吧。”
曲大爷也没有多说,让她好好休息,说是晚上给她做好吃的,便起身往外走了。
走了没有几步,又回过头来补了一句:“跟我姓,你不配!”
乐影自然不明白曲大爷这话的意思,猪刚鬣也愣了一下,才反应这来曲大爷指什么。黄皮子倒是秒懂,但他可不敢多嘴。
孙姑娘立马就毛了,“曲老头,你再给老娘说一遍,看我不拔了你那几根白毛。”
孙姑娘总是好斗,但孙姑娘也有孙姑娘的能耐。
黄皮子赶紧劝慰了几句,孙姑娘才没那么想打架了。
“猴姐,你到底跟乐老师说了什么,她立马就醒了过来?”黄皮子本来也是好奇,当然也是想让孙姑娘显摆一下。
乐影正揉额角,想让孙姑娘闭嘴,但孙姑娘嘴快,“我说,她要是再不醒来,小美人就要跟别人生蛋了。看吧,女人的嫉妒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