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幅《春山图》在手,乐影也踏上了归程。
头等舱里,乐影就坐在柏桓旁边。
很巧,他们正好搭同一班飞机回去,而且还是邻座。
这可是羡慕死隔了两个位置的商琳了。
商琳往这边看了好几眼,乐影又想着之前在沈家的画面,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好像比人家小不少呢。
她不是自卑,就是吧
“乐老师此行收获不小吧?”
柏桓的话打断了乐影那点莫名的思绪,“柏老师,你说什么?”
“我说你收获不小。我后来想再回去看看那幅《春山图》,但沈先生说,画被乐老师带走了,他捐给了你们岐山博物馆。”
“这个沈先生非要捐赠,我只得勉为其难。”乐影也不知道这话怎么说,说深了不好,说浅了也说不明白。
于是,她只得转移了话题,“柏老师此行,不会是专程来看那画的吧?”
“那倒不是。我到这边来看一本古书。正好听收藏古书的先生说,他有位朋友,也就是沈先生,家有祖传的《春山图》,画工了得。
我便请他替我联系了沈先生,今天过来看看,然后就碰到了乐老师。”
“原来如此。那乐老师,是专门为这《春山图》而来?”
乐影一看,转移话题不太成功,只得道:“我这不是听老板吆喝了。他想收这画,我就是替老板跑跑路。不过,能值得柏老师大老远跑来看的古书,一定有很特别的地方。柏老师要是不觉得烦,给我讲讲这古书。”
“你不提,我也想回来之后找你的。这本古书叫 《异风见闻录》,是一本出自民间的地理志。
但又不完全是地理,也包括一些异域风情,民间习俗和山川风物。这其中,便提到了檀郎国,也提到了国君柏辛。
我呢,就要是来看关于檀郎国和柏辛的那部分记载。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的正史野史上都没有提及过檀郎国,关于檀郎国的字眼,大抵就是在一些民间故事里,像是被神话或是妖魔地有些零星传说。
比如,男人也能生孩子,就像《西游记》里写的那般国都之外有子母河,只要喝了那水,男人也可诞下后代。
但这些零星的民间传说,很难去考证到底是从什么时候有的说法,是不是就是从《西游记》之衍生出来的,亦未可知。
而这本《异风见闻录》则不一样,这位作者虽然生平年代不详,但书中一些关于他记录的地理情况,可以大致推断出来,作者生活的年代。
由此也就可以推断,书中记录的檀郎国所在的大致时代。这对我们后续对于柏辛墓的研究很有用处。”
“原来如此。柏老师,柏辛墓,就算不能知道确切的年代,但碳十四测年,应该也能知道大概年代。难道,这也有存疑吗?”
柏辛叹了口气,“碳十四确实是最好的测年代方法,也不会出错。不过,柏辛墓测出了几个年代,而且这些年代之间,少则差一百年左右,多则差了几百年。
在同一座墓里,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我们一直在研究,到底是这种方法的问题,还是柏辛墓本身的问题。
这也是柏辛发掘了几年,但一直没有对外开放的原因。连最基础的断代都不能,这恐怕也是考古界的一大笑话了。”
乐影看着一脸苦恼的柏桓,心想着,要不要帮他一把。但是,断代这种事,也不能空口白牙,她说哪一年就是哪一年,得有凭有据。
之前人家柏桓帮她洗白,那也不遗余力,她得还人家这个人情。
“柏老师能给我看看那本古书的资料吗?”
柏桓掏出手机来,然后把手机中保存的资料照片给乐影看。
泛黄的纸张,漂亮的小楷,一笔一画都干净利落,看得出来,这写书之人,也是极为洒脱的。
这资料中只有几句话关于檀郎国的。
一是檀郎国的位置,于西南某地,这与柏辛墓出土的位置相对应。
二是檀郎国君篡国而立,经三代而亡。
三是檀郎国男女皆能生子,而且男风盛行。
四是檀郎国君柏辛,乃书画大家,传闻有《江山血月图》绘及一生。
对于这些信息,乐影除了不知道经三代而亡国之外,别的都知道。
“乐老师,我记得你上次跟我说过,你们博物馆有一幅图就叫《江山血月图》,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