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影是真没有想到,像柏桓那种霁月光风的男人,居然
好吧,她现在双脚能抠出几个荷花池来。
她想解释一下,但没张开嘴,人家柏老师就走了。
果然啦,网友们说得对: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看看,商琳不尴尬,孙大姑娘也不尴尬,柏桓也不尴尬,剩下的不就只有她
她的余光扫到一直在屋里的沈老先生,然后,二人尴尬一笑。
“那个,沈先生,打扰了,打扰了。”
乐影上前拽了孙大姑娘,拔腿就要走。
“乐老师不要这画吗?”
瞬间,乐影的腿被这话给绊住了。
但孙大姑娘比她反应快,扭头就要去取那画,还好乐影再次给拽住。
“沈先生,这画是你家祖传,我这哪能夺人之好。沈先生能让我进来看看,我就很感激了。对了,沈先生,那房梁,记得找人修修,不太安全”
乐影指了指头顶,而沈老先生只抬头看了一眼,便道:“乐老师是觉得这画是假的?”
乐影立马摇头。
“沈先生,这哪能是假的。我虽然懂得不多,但以我之拙见,纸张、画风以及用笔的习惯都跟梁家那幅一模一样,肯定是真迹。”
“那乐老师收了梁家的《春山图》,为何不要这幅?”
“这个沈先生是真的有误会,那个房子”
“你若没有取下《春山图》,翠微楼自然也不会塌。”沈老先生打断道。
乐影一看,这老先生应该是知道不少事。侧头看了一眼心里还委屈的猴子,便对她道:“你先出去看着黄皮子,小心让他给逃了,我跟沈先生说几句话,马上就出来。”
“女人就是麻烦!”猴子嘟囔着出去。
乐影见此时也再没外人,便道:“沈老先生,那个翠微楼的事,我们老板已经在谈赔偿处理,不会白拿梁家的画,也不会白拆了楼。之前没跟你说真话,这不是”
乐影也不知道这谎话怎么去圆比较合适,反正又尴尬了。
“乐老师不是普通人,我看出来了。既然你拿走了梁家那幅,这一幅也一并带走吧。毕竟,那幅画不在了,这幅也就是废纸一张。”
乐影听他这话,又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春山图》。以她肉眼所见,这幅画真的没有什么特别,除了跟梁家那幅一模一样之外,没有画中妖,也没有任何的精怪。
虽然没有进去看,但她是能感受得到的。
“沈先生,怎么能说是废纸,这画可是精品,虽然修过。”
沈先生微微怔了一下,“乐老师果然什么都知道。不瞒乐老师,这画几十年前修过,但那么多专家老师来看过这画,都没能看出修复的痕迹,乐老师果然是内行中的内行。”
乐影赶紧摆摆手,“这画,当年是我爷爷修的,我听他提过。而且,这画上面有爷爷修复后特有的标记,外人看不出来。”
“原来如此。看来,也是缘分。既是缘分,乐老师就把这画也收了,我分文不取,就当是我给你们博物馆捐赠的。”
乐影有些不解地看着沈先生,之前不让她进来看,怕她拆房子。现在又主动把画白送,好像这画是烫手的山芋一般。
沈先生被乐影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总觉得乐影那双眼睛能看穿他的心思一样,叹了口气,才道:“乐老师,说来你可能不信。
昨晚,我梦到梁家先祖,也就是画中的书生。他来与我辞行,说是要走了。我问他去哪里,他说他要去早就该去的。
今天早上我给画上香的时候,那画中压着纸的珠子不再闪光,我便知道,梁家那画恐怕是被取下来了,而且翠微楼怕是也塌了。
正好,你来看画,我便诈了你一下,说你拆了梁家的房子,你又被问住
我活了大半辈子,大半截身子入土,守了这画几十年,到头了,也是沈家的好运到头了。”
乐影觉得自己有点懂,但又好像不太懂。
总之,她也说不清楚。
“沈先生,我其实有个问题不太明白。既然你说,梁家的画拿下来,房子就得塌,难道几百年就真没人动那心思拿下来过?”
“不是没人动心思。据我所知,动过心思的人还不少,包括这幅。但要拿得下来才行。你能拿下来,说明这画等的就是你。”
乐影有点不信,因为她记得梁家那幅也不是她拿下来的,而是自己掉下来,她接住了。
沈老先生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便拿了把椅子搭上去,伸手去取那墙上的《春山图》。明明看着他取下来了,但转眼,那画又挂了回去,神奇得很。
“看见了吧?”
乐影点点头。
“乐老师来试试!”
“沈先生,这我要是真拿下来了,肯定也不白要,我让老板给你打钱。”
乐影扶了一把沈老先生,然后自己再站到椅子上,把画取下来的时候,她还特意看着墙壁,看看那画是不是会再回去,结果,画就一直在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