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这一次我们岐山博物馆十周年庆,也将展出这幅长卷。不过,这幅长卷上落款人是红衣道人,并不是檀郎国君柏辛。
我们也是从一些相关的民间传说里,猜测这红衣道人就是檀郎国君。这一点上,肯定不如你们省博科学和严谨。”
“檀郎国的史料在正史野史上都没有,我们也真的科学和严谨不到哪里去。乐老师能给我讲一讲这长卷上的内容吗?”
“这幅长卷就像柏老师了解到的那样,画的是一个人的一生”
乐影开始给柏桓讲《江山血月图》,人一道闪电之下,一个婴儿的呱呱坠地讲起。
坐在不远处的商琳一直回头看他们,她不知道她的老师为什么与一个私人博物馆的书画修复师有那么多话聊。
而且,之前乐影出事的时候,她的老师还在百忙之中为乐影写文发声,并且亲自己电话自己的同行、同学、朋友,让他们都在网上为乐影发声。
当然,这些是乐影不知道的,而柏桓也没有想她知道。
长得没有自己高,也没有自己漂亮,一个三流大学的三流学生,根本就没有正经学过,居然得了她老师的另眼相看,她怎么也想不通。
让她更想不通的是,她明明已经确认过了,梁家家庙的房子就是被乐影拆了的,但她的老师对乐影态度丝毫没有变化。
她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飞机颠簸了一下,她才回过头去。
这两年,天上掉飞机的时候也发生了好几起。
所以,刚刚那一颠簸,虽然广播里说了是因为气流原因,但飞机上的人还是有点紧张。
“主人”
乐影跟柏桓聊得正投入,猪刚鬣就那样跑了出去,她下意识地回了一下头,看到猪刚鬣还愣了一下。
猪刚鬣则在她耳边急道:“主人,这飞机要出事。”
乐影解了安全带就要起身,柏桓不知道她怎么了,突然就变了脸色。
她刚站起来,飞机又开始颠簸,这一回,飞机颠簸得就更厉害一些,她的身子歪了一下,猪刚鬣扶住了她,没有摔倒。
柏桓正想拉住她,却看她的姿势有点奇怪,广播里又传来了声音,说飞机遇到气流,波动有点大,请乘客们待在位置上,不要走动。
这是在飞机上,她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乐影在心头叹了口气。
“主人,你别担心,要是飞机真掉下去了,你就坐我背上,我带你飞。”
猪刚鬣说得倒像没啥事一样,但乐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柏桓,又看了一眼飞机上的众位旅客。
她被柏桓拉下坐好,柏桓又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她才回过神来,“谢谢!”
“怎么了?脸都白了?”柏桓问道。
“我有点害怕。”她只得这般说。
“只是气流,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
她有些不太自然地点点头,然后侧头对旁边的猪刚鬣小声道:“你的力气够大吗?”
猪刚鬣点点头。
“飞机呢?扛得起吗?”
猪刚鬣想了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他也不太确定。
乐影心想,她现在倒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但她却不知道如何来用。
这种时候,她总不能扑到驾驶舱冲飞行员说,小心啦,一会儿飞机要掉下去了,大家都得完蛋。
如果那样,别人该当她是疯子了。
“乐老师,你说什么?”柏桓知道她在说话,但又觉得那话好像不是跟他说,但旁边也没有人,所以他有些不确定。
“哦,我我偶尔会喃喃自语”
“主人,那我只能试试。如果扛不动,我就只能扛你了”
猪刚鬣的话才说完,飞机就突然往下降,众人惊呼,反应强烈一点的,已经嚷嚷起来,“飞机要掉了吗?”
这一吼,飞机上就闹腾起来。
趁着乘客闹腾,柏桓的注意力也被吸走,乐影赶紧对猪刚鬣道:“去驾驶舱看看是什么情况,如果能帮忙,救了这么多条命,那也是你的功德。”
猪刚鬣赶紧飞了去。
乐影坐在座椅上能感觉到飞机的下降被控制住了,但她并不乐观。猪刚鬣跑出来,就说明他感知到了危险。
广播里有了机长的声音,解释说是气流原因,让大家不要恐慌,飞机没有任何问题。
空乘人员也在安抚乘客,乐影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她不禁会想,是不是因为她是带着厄运的人,所以才连累了同机的乘客。
猪刚鬣倒是快,很快飞回来,“主人,那个开飞机的说,是右边机翼的问题,好像是发动机”
猪刚鬣话没说完,就听到有人大吼,“右边机翼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