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白清从厢房中出来的时候,南镇抚司的锦衣卫们已经到了。
北镇抚司只负责除邪祟,这些别有用心的罪人,就交给南镇抚司处理。
白清和顾伊月都知道这件事背后有胡郡王的影子,但他们却不担心。
无论是南镇抚司还是北镇抚司,都是直属于国主,哪怕胡郡王的势力再大,也渗透不进诏狱中。
见白清出来了,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对了个眼神,然后一齐骑马离开了。
等马跑出几百米后,白清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道:“先别去北镇抚司,回家再说!”
顾伊月点了点头,调转马头,往顾府的方向跑去。
……
洛邑城,赵府。
比起青田先生的三合小院,这位新首辅的府邸稍稍大一些,但和城中其他官员宅邸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
很明显,这位赵首辅也是个爱惜羽毛之人,所以不敢过于讲究排场,唯恐遭人非议。
再者说了,有青衣相珠玉在前,后任几届首辅谁敢大行奢靡之气?那还不得被南唐士子的口水淹死。
人言可畏啊!
不过只有少数人知道,虽然赵府外墙大门朴素,屋内却是锦绣玉阁。
西边彤云山的红木,东海鱼油灯芯,南唐士子名家的文房四宝,北国草原的羊皮貂绒……
这些都是各地进献给南唐国主的国礼,在各种因素下出现在了赵首辅府中。
因此赵首辅的府上和外墙外院是天壤之别,可以说是富丽堂皇。
今日,赵府有贵客。
上通茶室的胡老板,身着蓝缎大袖绸服,拜会赵伯丞。
根据大夏律令,四国亲王、郡王,皆以蓝缎大袖金丝蟒袍为服。
胡老板既然敢穿蓝缎大服,那他背后之人,自然也不言而喻了。
不过这位赵首辅的脸色却并不好:“胡老板,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最近朝堂上风声紧,你我最好不要见面。”
胡老板无奈笑道:“没办法,谁让我那兄长实在放心不下呢。”
“自从他知道那位青衣相回到洛邑城后,这两天可是饭都吃不下,光是厨子都杀了四五个了。”
“我早就说过了,先生他并没有入宫回朝的意图,胡郡王可以高枕无忧。”
“是吗?”胡老板抿起嘴角,眼中笑意全无,反而冷冷问道,“那大人可知昨夜百汇顶楼为何封客吗?”
赵伯丞眉毛一挑:“此事跟先生有关?”
胡老板面色凝重:“当晚四位客人,除了你先生和那位小师妹,另外两位分别是太学宫的大学士陈子路,还有司天钦的监卿袁公易!”
赵伯丞脸色大变。
太学宫,司天钦,这两个都是朝中要职,一个专门培养书生士子,另一个则是和北镇抚司类似,专攻星算相术,直属国主。
这么多年来,赵伯丞一直在朝中发展势力,勾结党羽。
为了获得更多拥趸,他甚至不惜放宽先生留下的十二密策,就是为了给朝中其他大臣一点甜头,以此收买人心。
胡郡王虽然表面日日寻欢作乐,但背地里也在朝堂外的官场上纵横捭阖,暗中经营。
但两个地方,却是赵伯丞和胡郡王都无法染指的。
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刘柏林突然找陈子路和袁公易相聚,甚至为此不惜包下整个百汇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