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来,枭的尸体瞬间化成灰烬,随风而散了。
这只枭还未成型,因此顾伊月斩杀起来几乎没有什么难度。
顾伊月手持剑藏,转头面对黄老爷,身上杀意不减。
黄老爷面如土色,仿佛下一秒对方的剑就要刺穿自己。
不过他还是强行挤出一张笑脸,拱拱手道:“多谢顾大人……”
下一秒,锐利的剑鸣在黄老爷耳边划过,嗡嗡作响。
他愣了片刻,突然感觉耳朵传来一阵剧痛。
伸手摸了摸,只摸到潮湿的伤口。
黄老爷的耳朵已经不见了,他手上沾满了刺眼的鲜血。
“啊……啊啊啊啊啊!”黄老爷终于撑不住了,剧烈的疼痛和恐惧充斥了他心脏,他双腿一软,倒在地上不断翻滚。
“你居然敢在打生桩……”顾伊月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恨意,“还是在我们锦衣卫的眼皮底下!”
“饶命……饶命啊!”黄老爷虽然疼得满地打滚,但还是大喊道,“我一时鬼迷心窍……放过我!放过我这一回吧!”
“我有钱!我把家产都给你!别杀我,你别杀我!”
顾伊月胸口沉重地起伏,心中的怒意勃然而生。
她早该想到的,这种新府中出现枭,最有可能的就是建造的时候有打生桩。
所谓打生桩,就是把活人用石灰、麻绳包裹,在砌墙或者立桩的时候把人砌进去,以此来保佑工程顺利。
被砌进墙壁或者木桩中的人,就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滚烫的石灰涂满身体,看着自己一点点被掩埋,直到完全黑暗。
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痛苦死去。
除此之外,打生桩的时候还可以让人做法,调节府中阴阳平衡。
如果府中男丁较多,阳气过重,那就砌进去女子。如果府中女眷更多,阴气较重,那就砌进去男子,以此调和。
而被砌进去的人,怨气不散,再被有心之人施以恶法,就很容易变成邪祟枭。
最让顾伊月难以接受的,是这种原本只存在于南唐偏远愚昧地区的罪恶习俗,居然出现在洛邑城郊,在国主和北镇抚司的眼皮子底下!
如果连洛邑城都有这种事情发生的话,那整个南唐国上下岂不是都烂透了?
而且和白清猜得一样,这个惨绝人寰的打生桩,根本就是黄老爷在背后指使的。
念及此处,顾伊月心中更是怒不可遏,手中的剑藏发出激动的嗡鸣。
黄老爷看着顾伊月越来越阴冷的眼神,吓得磕头不止。
就在这时,白清身形变化,手中还拎着一个人。
顾伊月回头一看,那人一身家仆装扮,獐头鼠目,畏畏缩缩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白清拎着那人的后颈:“这小子,刚刚所有人都被吓傻了,就属他最冷静。而且还是第一个带头逃跑的。”
“我发现不对劲,就一路跟上去,果然让逮到了。这家伙居然躲在角落里飞鸽传书!”
“飞鸽呢?”顾伊月问道。
“我吃了!”白清咧嘴一笑,露出沾满鲜血的黑色牙齿。
“嗯,”顾伊月点点头,“分开审。”
“正合我意!”白清咧咧嘴,抓起那人就往房间里扔,“给我进去!”
等那两人进入那间塌了一面墙的厢房后,顾伊月开口问道:“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