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个远离朝堂的老人能如此敏锐,一回城就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漏洞?
难道洛邑城中一直有他的耳目?
先生是在警告自己?还是别有图谋?
赵首辅的脑子有些混乱,此刻他终于明白,这身蓝缎大袍背后在担心什么。
没有人敢小看这位青田先生。当年他还是青衣相时,施展出来的手腕之狠厉,足以让整个朝堂战战兢兢十余年!
余威犹在!
赵伯丞深吸一口气,快速收敛心绪:“这件事我会马上去查,还请郡王放心。”
“最好快一点,那老狐狸不知道在洛邑城中埋了多少后手,如果让他全都找出来,我们恐怕……”
“知道了!”此时赵伯丞心情很不好,“那两个和青田先生一起入城的锦衣卫呢?”
“他们这两天在查城西黄府的案子,暂时查不到我们身上。”
胡老板冷哼一声,回道:“一个多月前黄府大宴的时候,我已经在府中安插了探子,一有情况就汇报。”
“昨日他们二人前往黄府,只是在府中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就算查出来也无所谓,不过是打生桩而已,和我们并无关系。”
胡老板的语气十分笃定,言之凿凿。
这么多年来,在胡郡王苦心经营许久,除了和诸多官员暗中来往,甚至还安插了不少探子。
不仅是朝中大小官员的府邸,还是商贾大户的宅子,都有胡府的人。
“那就好……”赵伯丞松了口气,“多了一个青田先生已经让我们很紧张了……如果北镇抚司再得到风声,那国主恐怕也要知道了。”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青田先生,”胡老板语气阴森,“我们胡家韬光养晦这么多年,绝不能让这个早就出局的老东西给搅合了!”
“知道了!”赵伯丞对胡老板的催促语气有些不满,“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安排!”
胡老板点点头,随后快步从赵府的偏侧小门离开了。
赵府侧门街角,有一辆二驾的马车,车帘紧闭,就连驾车的人都是一身黑袍,只露出眼睛。
来往的人没有一个注意到这辆马车,好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样。
胡老板脚步匆匆,掀开帘子进入马车。
一进车厢,胡老板就气喘吁吁道:“已经把消息传给首辅了,他知道该怎么做……”
胡老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脖子,用力收紧。
“唔……兄长,你……”
没有人会想到,洛邑城最大的纨绔,居然会坐在这么一辆低调的马车中
郡王胡显昭身着华袍,眼神阴狠如毒蛇。
他的手不断用力,几乎要把弟弟活活掐死。
等在胡老板脸色由红变紫,不断翻起白眼,胡显昭才松开了自己的手。
胡老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但是哥哥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窖。
“黄府已经被南镇抚司抄了,一个人都没逃出来!”
“包括你那个该死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