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这位表情幽怨的男子突然看到顾伊月身后的白清,眼前倏然一亮。
“小弟弟,衣着挺别致啊~”
白清被这人的目光盯着,好像被一条黏腻的舌头舔遍全身,心中一阵恶寒,差点就要拔刀了。
顾伊月皱起眉头,微微侧步,挡住男子的视线,语气也冷了几分:“滚远点!”
李姓男子掩嘴轻笑两声,表情媚而不俗,尽态极妍。
“不开玩笑了,我可不喜欢身上臭臭的男子,”他尖着嗓子笑道,“万一办那事儿的时候,出来点东西,可就扫了兴致了。”
白清心头一震。他明白对方话中另有所指。
黑腕虫也在体内发出不满的声音。
男子眼神玩味,轻咬薄唇,腰肢拧转如杨柳:“开个玩笑……你们是来点更的吧?同知大人已经在里面了。”
说完,他朝二人抛了个媚眼,随即款款离去。
看对方那婀娜的背影,白清冷汗都下来了。
“这老婶子谁啊?”
顾伊月眼中充满厌恶:“李家的小公子,平日里水性杨花,还总喜欢和我姐妹相称。”
“什么时候我不做锦衣卫了,第一个刺死她!”
白清点点头,表示深有同感。
顾伊月带着白清来到一扇矮门前:“进去吧。”
“你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顾伊月摇摇头。
白清还是不放心。在他看来,这就是一场面试,自己最后到底能不能拿到北镇抚司的offer,就要看这场面试的表现。
他又问道:“那你当时是怎么说的?”
顾伊月还是摇摇头。
白清一阵无语,只好上前敲房门。
敲门的时候,他发现这扇门矮得离谱,必须弯着腰才能进去。
“进来。”里面的人回道。
白清推开房门,心中不由猜测道:“为什么这门造得这么矮?难不成这位同知大人是个侏儒?是个佝偻老人?或者是个孩子?”
当看到那位同知大人后,白清口中发出了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同知大人坐在一张做工精巧的轮椅上。
他看上去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一身儒士长衫,气态淡雅,令人感觉如沐春风。
如果放在现代,他一定是那种很受女学生欢迎的大学教授。
“白清,”同知语气随和,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久仰大名啊……”
“田村一百多口人沾染邪祟。为了祓除邪祟,你便将田村屠戮殆尽。”
“黄木江畔,斩杀邪道风丹子。”
“清泉县,又执意斩杀半步祟神的人头尸,独力背负上数千人性命……”
“如果光看这些,或许我会认为你是个杀伐果决,嫉恶如仇之人。”
“但在虎岭山上,你却和绿林响马一见如故,顺道解救数十位失足女子,甚至还附送了她们路费安家费的盘缠……”
同知笑容玩味道:“你究竟是个残暴的屠夫,还是个仁慈的旅者?”
白清沉默不语。
这位同知大人知道的事情,甚至比他自己知道的还要多。
比如虎岭山,如果不是同知说了,白清还不知道牛德旺居然送了自己这么一份大礼。
“不用紧张,”同知察觉到白清的沉默,于是换了个话题。
“你刚刚进来的时候,似乎有些惊讶啊?莫非是有什么不理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