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片刻,才得到回应:“无妨。”
萧云凝扶住车沿坐好,几缕青丝垂落在额前,挡住她微红的脸,不动声色地抬起指尖嗅了嗅,发现君尘渊身上的安神香居然比自己用的牌子还好闻。
怀里骤然一空,君尘渊眸光微眯,半是玩笑地说:“如果不是臣的肉体凡胎给长公主挡了下,您现在估计跟洛公子一样,头破血流了。”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玉书在一处分叉口前犯了难:“长公主,要先回公主府……还是平津侯府?”
萧云凝不假思索道:“公主府。”
玉书“哦”了一声,马车选择右边的道路走。
君尘渊笑意盈盈:“长公主这是想邀臣进府一叙?说起来,臣之前在公主府住的院落还空置着吧?长公主情深义重,想必经常有命人打扫干净,臣要不晚上就……”
萧云凝道:“停车。”
马车当即停下。
萧云凝凉凉道:“下去。”
君尘渊像是没听到她的话,眉心忽地一蹙,左手捂住右肩膀,嘴角勾起的弧度温柔浅淡,仿佛受了重伤却忍着不适依旧顽强地给人安抚一笑。
“长公主方才那一撞,好像撞到臣肩膀里的骨头了。”
萧云凝冷笑出声:“堂堂一大将军,如此弱不禁风?”
君尘渊叹息道:“臣终究是肉体凡胎。”
萧云凝深呼吸口气,她记得方才撞的明明是胸膛,而不是肩膀,应该是她治罪那结实的胸膛把自己额头撞疼了才对。
萧云凝态度坚决:“滚下去!”
君尘渊笑了笑:“这是大街,臣要是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从您的马车上下去,会让百姓遐想连篇的。”
一直没等到君尘渊下来,玉书等了片刻,试探着继续赶马前进。
萧云凝忽地想起一事:“你大晚上约本宫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君尘渊沉默一瞬,才深情款款地说:“自然是花前月下互诉思念。”
萧云凝发现他跟沈煜希一样长了张欠揍的嘴,抬脚欲要踹他下车。
“长公主……”君尘渊把声音压得低而磁性,旋即勾唇一笑,月光泄进车厢里,昏黄光影沿着君尘渊的脸庞上的骨骼轮廓往下浮动,他那副模样俨然是话本里、戏文上、隐居避世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战场上的杀戮血腥,也磨灭不掉那股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的气质。
萧云凝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只在一时色迷心窍下,神志不清地应了声“好”。
等马车在公主府前停下时,萧云凝恨不得扇一下刚才被美色迷昏头的自己。
好个毛线,有一就有二,这厮今晚住上一天,改明儿就要登堂入室鸠占鹊巢了,绝对不行!
“你……”
话音刚出口,君尘渊已经拂袖进了府里,只转过身给她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笑容。
萧云凝:“……。”
又来这该死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