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端憔悴天涯,故人相遇情如故。别离何遽。忍唱阳关句。我是行人,更送行人去。愁无据。寒蝉鸣处。回首斜阳暮。
“好好养病,本宫习惯了你的伺候。”
“是!”我感恩地磕着头,直到皇后离开房间。
皇后携着容嬷嬷穿过花园,见四周没人,容嬷嬷小心地开口:“奴婢不明,皇后为何不问清她和夏大人的事?”
“问清了又如何,本宫要的是结果,就算她和夏睿有什么相悦之事,贞儿的‘结果’都掌握在本宫的手里。”钱皇后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那穆王该怎么办?”容嬷嬷又问道。
皇后斜坐在花园的凉亭处,想起今早穆王向她讨要贞儿时,眼神里有着坚定,皇后阖了阖眼:“这个丫头还真是厉害,想来那时和她锁进取衣房的小卓子应该就是穆王吧!”
“奴婢暗查过,敬事房并没有叫小卓子的太监。”
钱皇后擦拭着手指上的翡翠蓝的戒指,声音里有不可忽视的权威:“不管是谁,本宫身边的人,不是谁想要就能要走的。”
“奴婢听说夏大人已经退了皇上的赐婚,就怕他一心为贞儿,可就……”容嬷嬷别有深意的偷眼看着皇后。
皇后思嗔了一会,道:“他刚拒绝了赐婚,暂时还不敢要了贞儿,毕竟皇上要是知道他为了个宫女拒绝公主的话,可就折了皇家的颜面,夏睿还不会那么傻,而且边疆的瓦剌已经够他们忙的了。”
“那穆王呢?”
“他?”皇后轻笑道:“他最近不是忙着娶王妃的大事吗,就是想要人,也要明年才可以,到时,可就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了!”
容嬷嬷毕恭毕敬地点头:“还是皇后想的周全!”
皇后拿来的伤药果然神奇,不出半个月,身上的伤口都恢复愈合,也没那么疼痛了。
在万贞儿生病的第二天,皇后还是惩罚了汝宁公主,罚她闭门静庭寺两年,好好洗去身上的杀气。
第三天,夏睿得了万贞儿受伤的消息差点犯浑地想要冲进东宫来看她,还好漪涵极力阻止加劝慰,再加上万贞儿的只字片语报平安,他才没冲动的犯下错误。
房间里全是梧桐花的香气,这是夏睿托漪涵带进来的,夏睿说,这是今年最早的梧桐花,只等她病好了,共赏梧桐园的美景。
万贞儿触摸着花瓶里的梧桐花枝,又是一年春暖花开,姹紫艳夏,也不知道自己还要熬多少个这样的一年又一年,随着时间推移,真的害怕了。以前自己一个人时,只想着喘口气就可苟活,而如今却有了贪念,有了想和大哥、二哥在一起的贪念,这让万贞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思与幻想。
万贞儿走出房间,坐在房前的石凳上,享受着暖暖地艳阳,只希望自己能有双翅膀,飞出金碧灿灿的皇宫,飞向湛蓝地天空,和家人一起平淡幸福的生活。
“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屋躺着!”漪涵打断了万贞儿的幻想,一脸焦虑地上前要扶我。
万贞儿推开漪涵的手:“在屋子里待久了,只想出来晒晒太阳,我要是再躺着就真成死人了。”
“呸呸呸,不许再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可不止是答应我要好好养伤的,夏大人的话,你可不能不听吧。”她举着手中的信笺。
万贞儿欣喜地想要夺过她手里的信笺,漪涵及时收手,严肃地看着她:“你要是再说这不吉利的话,我可就不做你的信使了。”
“好,好,我答应你!” 万贞儿只有乖乖地点头,谁让她手里握着我视为宝贵的东西
洁白的宣纸上,依旧是无微的关怀,细腻的问候和情深的浓意。
嘴角处勾起一抹掩盖不住的幸福。
漪涵打趣道:“夏大人真是厉害,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你开心成这个样子,有机会,我可要好好讨教些来。”
被漪涵一说,脸颊处如桃花般微红,不好意思地只想钻进地缝中。
那晚大哥送自己到东宫后门,临走时,他把一个精致的瓶子放到自己手中:“这是藩国上好的治伤药,它不仅可以消痛还可以去掉疤痕,一定要记得涂抹。”
他轻搂着我的肩膀:“大哥要走了,记得要照顾自己。”
最后,他携着冰光走回永巷里,我这才有了勇气抬头看向他的背影,希望自己的贪心不要让大哥再陷陷阱。
当万贞儿转身要进后门时,墙角处走出的一抹人影,惊得万贞儿差点叫出声来,捂住嘴,惊异地看向黑影
黑影走出了墙角,皎白的月光打亮了他的脸,万贞儿吃惊地看着黑影:“小卓子?”
有层层地暗影打在他的侧脸,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 万贞儿有些心虚的询问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
他定眼看着我,但又像是看着万贞儿身后空空如也的永巷,淡漠道:“这么晚了,你又在这干什么!”
“我……我是……” 万贞儿心焦地不知该编什么理由。
小卓子一脸冰冷孤傲地向万贞儿慢慢移步,浓密的眉毛叛逆地微微向上扬起,幽暗深邃的眸子里有着读不懂的威胁。
万贞儿不由自主地向后挪着步子,心里徒升起恐惧,自己也不知道怕什么,只知道此时的小卓子是危险的。就在没有退路的贴紧在墙面时,恐惧席卷而来,小卓子瞬间逼近自己,让自己无路可逃。
万贞儿不知所措的想要钻出他的范围,他却用力地钳住万贞儿的胳膊再次把她贴进墙面。
万贞儿咬住嘴唇不让痛声叫出来,要是惹来人就说不清楚了。
他突然双手捧起万贞儿的脸,近得连彼此的呼吸都能嗅到,万贞儿本能想要挣扎,但任凭怎么推他,他都不动摇地盯着万贞儿,像是要看穿她一般。
“小卓子,你到底要干什么,放开我!”万贞儿压低声音。
小卓子并不理会万贞儿挣扎,眼睛里泛着幽蓝的光芒,声音冷傲道:“你要是想要做人上人,我给你!”
莫名其妙的话语让万贞儿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想逃出危险地带:“小卓子,你别闹了,快放开我。”
“闹?”小卓子自嘲的冷哼道:“原来你一直认为我在跟你闹?”说完,他粗暴的控制了万贞儿不听话的双手,倾脸瞬间就要袭上万贞儿的唇。
终于,万贞儿害怕的低叫了一声,一行清泪泻出眼角,就在同时,小卓子停住了动作,唇与唇的距离只有微妙的一点距离,他没有亲下去,但万贞儿却深刻地感应到他唇上带来的热度,如此感应到温度,只因自己现在的嘴唇已经吓得冰白。
小卓子缓缓地放开了万贞儿。
他眸光微沉,眼梢眉弯却波澜不惊地浮起复杂又坚决地威慑:“我绝不会再丢了属于我的东西。”他再次抬起万贞儿的脸,迫使万贞儿看向他:“你就等着吧!”说完,带着他一身的傲气与狂野不羁,消失在黑灰的永巷里。
万贞儿双手抱紧有些战栗的身体,双眼看向走进深夜的小卓子,此时脸上只剩下了惊吓。
那晚后,万贞儿就没见到小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