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君一法决狐疑,不用钻龟与祝蓍。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
没过多久,阿剌的手下就回来了,当时跟着也先进入脱脱不花行宫的人虽不多,就算是也先下了死命令让他们不要泄露消息。
可对于阿剌知院来说,瓦剌是没有秘密的,只不过是他想不想知道而已,阿剌听完手下的报告后,愤怒的把桌子掀翻,小声说道:“好你个也先,欺人太甚,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说完立马把自己的亲卫全部派出去,阿剌明白自己一定要比也先先找到脱脱不花,才能联合其他的部落,致也先于死地!
……
袁彬走进营帐掸了掸身上的雪,朱祁镇向袁彬问道:“消息传给阿剌了吗?
袁彬回答道:“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脱脱的消息传给阿剌了。”
“没让阿剌知道吧!”
“回陛下,绝对没有!”
朱祁镇听完满意的笑道:“好,接下来,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不过朕有点着急了,想早些看到,那这次朕就充当一次助力吧!”
催化剂?袁彬听着一脸懵,就向朱祁镇问道:“陛下,如何助力呢?”
朱祁镇并未向袁彬解释,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
没过多久,也先请朱祁镇到行宫去参加自己的继位仪式,仪式完成后,也先对朱祁镇说:“陛下,我已经是蒙古大汗了,不知道陛下觉得我今日风光可够?”
也先说的客气,可脸上的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是询问,反而更像是炫耀。
朱祁镇笑了笑,回答道:“尊敬的大汗,今日风光足以荣耀祖先。”
也先听完脸色更加得意。
“请大汗派一队人马去我大明,禀告太后和陛下,大汗登位必须恭贺,还需从大明运来一些钱财和用品。”
朱祁镇说完,也先陷入沉思,还没等也先开口,朱祁镇接着说道:“大汗,朕有一个人选派往大明最为合适!”
也先忙问道:“是谁?”
“皮勒马尼哈马!”朱祁镇淡淡的说着。
站在一旁的皮勒马尼哈马听完后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朱祁镇要推荐自己去明朝,不过能出使大明他还是很高兴,喜悦之情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也先想了想,这对瓦剌没有任何害处,反倒是朝大明要钱,也就同意了。
朱祁镇回到营帐里赶忙凑到了火炉旁边,实在是太冷了,关外比自己那时候的京城冷多了。
袁彬很疑惑,但还是没有发问,朱祁镇暖的差不多了,就对袁彬说道:“你赶紧告诉写信送出,等皮勒马尼哈马到了我大明,不要搭理他,晾着他就好!”
袁彬下意识的回答:“是”,可马上,袁彬就跪在地上,颤抖的说道:“陛,陛下恕罪,臣,臣,……”
朱祁镇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袁彬,淡淡的说:“朕知道祁钰派了好些个暗卫来“保护”朕,朕知道此刻传递信息不易。虽然朕不过是一个囚犯而已,但你要明白你我之间的关系无比密切,朕决不会放弃你的生命,而你也不能放弃回京。”说完就把袁彬扶起来,君臣二人也没再说什么。
也先同意派皮勒马尼哈马去明朝了,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皮勒马尼哈马来到了也先营帐。
也先看来的人是皮勒马尼哈马,就对他说:“嗯,是你啊?怎么了?是不想去大明了吗?”
皮勒马尼哈马回答道:“尊敬的大汗,能作为瓦剌使者出使大明是我的荣幸,我这次来是有些话想对大汗说。”
哦?也先有点疑惑的说道:“有什么事回来再说也不迟啊,为何非要现在说?”
皮勒马尼哈马回答说:“大汗,此事万分紧急,这次脱脱不花逃走,大汗不觉得太过蹊跷吗?”
也先精神一抖,问道:“你要说什么?”
皮勒马尼哈马面色凝重的回答道:“大汗,自从大明皇帝被您抓住后,您不觉得您似乎什么事都不顺利吗?”
也先很想反驳,但是虽然他智商不高,却不是傻子,北京没有攻下来就罢了,自己还损兵折将,在退回来时候竟然把朱祁镇弄丢了,这次逼宫竟会让脱脱跑了,想到这些也先就问道:“那按你这么说?”
皮勒马尼哈马回应道:“臣猜想是大明肯定派了暗探在瓦剌捣鬼!自从大明皇帝被抓,我们瓦剌的汉人多了许多,而在大明皇帝身边那个人曾是这群大明暗探的统领,大汗一定要把他杀死,以绝后患!”
好,也先也明白宁杀错不放过的道理,就答应下来。
这些都是皮勒马尼哈马瞎猜的,他猜对了一半,可另一半他永远也猜不到,那就是原来公认的废物皇帝,已经不在曾经的那个他了!
……
这天晚上伯颜帖木儿来到了也先的行宫,他脸上很忧虑,也先看出了自己弟弟的反常,就问道:“伯颜,你怎么了?”
伯颜帖木儿回答道:“大汗,阿剌毕竟已经做了快十年知院,这次您却把我升为太师,会不会……”
还没等伯颜帖木儿说完,也先就打断了他,说道:“如果阿剌上次按事先规定好的在居庸关接应,我们瓦剌怎么会死伤这么多人!就是因为他知院的身份,本汗才没有动他,不杀他已经是给足了他面子,就更别提让他来做太师了!
好了此事不要再提,本汗要你去做一件事,找个借口,让朱祁镇出来,但千万不要让袁彬跟着!”
伯颜帖木儿还没来得及问就被赶了出来,他朝着朱祁镇营帐一步一步的慢慢走过去,思考该用什么借口让陛下出来?
正在路上走着的伯颜贴木儿突然看见朱祁镇就在自己去前面闲逛着,他忙上前,行过礼后,朱祁镇问道:“太师,怎么会在这?”
伯颜帖木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就避开这个问题,而是问道:“陛下,袁彬没有在您身边吗?”
朱祁镇不知道伯颜帖木儿为何会这么问,但还是照实回答:“朕只是闲逛,就没有叫袁彬一起。”
伯颜帖木儿听完说道:“那陛下是否愿意去我那坐坐?”
朱祁镇没有怀疑,就跟着伯颜帖木儿去了他的营帐。
本以为是君子坦荡荡,谁知道寂静的月色下,掩藏着小人长戚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