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将军饮罢夜归来,长亭解雕鞍。恨灞陵醉尉,匆匆未识,桃李无言。射虎山横一骑,裂石响惊弦。落魄封侯事,岁晚田园。
谁向桑麻杜曲,要短衣匹马,移住南山?看风流慷慨,谈笑过残年。汉开边,功名万里,甚当年健者也曾闲?纱窗外,斜风细雨,一阵轻寒。
战事又起,朱祁镇的心里是又忧又喜,正如喜宁所言,这次也先的出兵对于大明而言可能是场灾难,但是对于自己而言不失为一次很好的还朝机会。若是能够计划的当,自己肯定可以返回大明,而不是在这里当一个为人鱼肉的俘虏。
“皇上,皇上!微臣打听到了一些事情!”哈铭人还没有进入账内声音就已经传了进来。
“喜宁去给哈铭将军沏杯茶来。”朱祁镇朝着站在身边的喜宁说道。
“皇上,我打听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哈铭说着朝着坐在榻上的朱祁镇行礼。
“哦,还有好消息,什么好消息?”朱祁镇有些疑惑的看着哈铭的脸。
“皇上,我本来是想去打听也先出兵的事情,结果在暗牢里见到了一个人,你猜猜,微臣看到了谁?”哈铭笑着说道。
“哦,这,朕倒是真猜不到了,你说吧!”朱祁镇更加疑惑了。
“微臣见到了锦衣卫!见到了袁彬大人。”哈铭有些激动的说着。
“哦,他还活着?当时瓦剌兵攻来的时候,我恍惚看到了袁彬的身影,但是被俘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朕还以为他牺牲掉了。原来还活着,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朱祁镇听到哈铭的话后心中似乎有了一丝欣慰和对上苍的感激。
“哈铭,有没有办法,把他从暗牢里救出来?去和薇娅或者伯颜帖木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看着有些激动的哈铭和喜宁,朱祁镇的心里也觉得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光明。
“微臣遵命,微臣觉得这个事情还是要和伯颜帖木儿去商量,薇娅可能不行,毕竟关在暗牢里的人,不是一个侍女可以答复的。”哈铭想了想回复道。
“嗯,你看着去办吧,如果需要朕帮忙去跟伯颜帖木儿说,就告诉朕。”朱祁镇点了点头说道。
“皇上,除了袁彬的事情外,微臣还打探到一件事情,微臣已经决意出兵了。而且据微臣打探到的消息,这次也先并不打算带您一起出兵。微臣估计也先还是担心会有人趁机来救您。”
“嗯,得想个法子让人先带上我们,这样我们才能跟大明真正的取得联系。不然,总是会受制于人,就算是联系也是监控着联系。”朱祁镇叹了口气说道。
“嗯,这个需要旁敲侧击而且时间不多了,必须要在首先开拔之前让他改变主意。”哈铭点了点头说道。
“微臣去试一试,因为臣是蒙古族人,瓦剌人对我没有太多的排斥,我也能跟一些小将们说的上话,咱们可以通过他们将这个想法传递给那些大将们。不必直接去跟那些大将们说,也可以避免让也先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哈铭说道,“还有就是咱们要让他们觉得带上咱们此战才有胜算。”
“嗯,对,让他们从下往上的传递这种想法,让他们不自觉的按照咱们的计划行事。”朱祁镇压低声音说道。
“是,微臣这就去,您先休息休息,昨夜微臣看您又是一夜未眠,身体是再战的本钱,您一定要保证龙体。”哈铭有些担忧的说道。
“嗯,朕知道,就是有些忧心,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朱祁镇拍了拍哈铭的肩膀嘱咐道。
“那微臣先告退了!”哈铭说着行礼后退出了帐篷。
看着哈铭离开的身影,喜宁走到了朱祁镇的身边,低声说道,“皇上,哈铭将军刚刚说道袁彬在暗牢的事情,要不要先问问薇娅姑娘,小人想着薇娅姑娘应该不会骗咱们,咱们先探探口风,再去找伯颜帖木儿要人吧!”
“嗯,我觉得还是不要去问薇娅姑娘了,虽然这么长时间一直颇受她的照顾,但是这个侍女并不像咱们看到的这么简单,她的身份并不仅仅只是侍女,不然,你以为她的那些权利是怎么来的?”朱祁镇看着越来越疑惑的喜宁说道。
“皇上,薇娅姑娘不是伯颜帖木儿分给您的侍女么?还会有什么身份吗”喜宁疑惑的问道。
“你呀,就觉得人家姑娘对你照顾有加,你就傻傻的觉得这个姑娘人好。朕问您,上次她来送衣物和铺盖的时候是不是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出帐,有什么事情也不要和别人发生冲突,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就是找伯颜帖木儿。你觉得一个侍女这样跟你说话,她会仅仅就是一个伺候人的侍女吗?”朱祁镇玩味的看着呆住的喜宁,“还有,她一个侍女可以命令账外的瓦剌兵,可以从牢中将哈铭带出并送到我们帐里……”
“对啊,一个小小的侍女怎么会有这样的权利,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哎呀,小人真是愚笨,幸而皇上您没有被骗住。”喜宁叹了一口气说道。
“嗯,其实薇娅姑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朕并没有太在意,只是,很多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让她知道。毕竟人心隔肚皮,而且我们始终是也先的俘虏,而她始终是一个瓦剌人,不管她对咱们有多照顾,我们还是需要多一层防备。”朱祁镇拍了拍喜宁的肩膀说道,“不过,对于薇娅姑娘的照顾我们还是要心存感激的,无论她的背后到底是谁,无论她是肩负着什么样的任务在接近我们。她对咱们的照顾是真的,并没有敷衍了事,而是真心实意的。”
“嗯,是,皇上,小人知道了。薇娅姑娘是个好姑娘,她对您的照顾是真的,也是用心的。”喜宁点了点头说道。“而且,小人觉得薇娅姑娘对咱们并没有恶意,若是她有什么不轨之心,咱们估计早就遭算计了。”
“嗯,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跟薇娅姑娘说了。还是让哈铭去办吧,实在不行了,我亲自去跟伯颜帖木儿说。这种事情能不把薇娅姑娘牵扯进来就别将她牵扯进来。”
“是,那咱们就等着哈铭将军的好消息吧!”喜宁看着目光开始坚定起来的朱祁镇说道。
也许等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熬的时间,但是只要心中有期许,只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和希望,不管多难熬,不管多崎岖,总有那么一天会实现。朱祁镇看着帐外的尘土飞扬心中坚定着自己一定要回朝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