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中,赫连煜卸下面具,露出一张好看的俊脸,沉声问道:“这些女子是何缘由?”亲戚也不可能这么多人,而且都是女子。
冯嬷嬷低头恭敬道:“她们皆是受花似锦慈善堂相助得益的女子?”
赫连煜:“什么是花似锦慈善堂?”听所未听,闻所未闻。
冯嬷嬷解释道:“花似锦慈善堂是王妃用自己嫁妆创办的一个女子学堂,教女子读书识字明理的学堂。不收银钱,但收慈善捐赠的银钱。”
赫连煜疑惑:“女子学堂?”
冯嬷嬷点头:“京都已有三所花似镜慈善堂,女子学堂,其中不乏大家庶女。”京都重视嫡女,忽视庶女,且女子求学无门。
大家庶女?赫连煜倒一杯茶水,一饮而尽,若有所思。
赫连煜:“她死了谁在接手?”这个她自是上官玉儿。
冯嬷嬷:“她身边的大丫鬟,小桃。”
赫连煜:“叫她来见本王。”
冯嬷嬷想一下如实道:“这几日这小桃有多人找过她,有右相府大公子,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赫连煜没想到上官玉儿竟有这样的本事,道:“本王知晓。”
冯嬷嬷躬身退了出去。
大丫鬟果然是大丫鬟,气势沉稳,一点都不输大家小姐。
小桃:“小桃见过王爷。”
赫连煜直接开口道:“你管着慈善堂?”
小桃点头:“是”
赫连煜:“为何不将他交给右相府,或者太子?”
小桃跪下,一身素衣,神情严肃又认真道:“婢子受主子所托,往后管理慈善堂的管事只能是萧潇公子。”
萧潇?与她何干?
赫连煜皱眉:“为何?”
小桃也不知道这个慈善堂于大人物有何用,一个一个接二连三的找她。道:“这是王妃的遗愿。”
赫连煜皱了皱眉,没有深究,“萧潇”的便是他的。其他都不重要,只要不会去到别人手中便可。
赫连煜:“下去吧。”
小桃没想到赫连煜这么快放过她,着急问道:“萧潇公子在何处?”
有些东西要交到他手上,这么多大人物来找她,她怕守不住。
赫连煜:“她在边关替本王处理事务,不会入京。”
小桃着急,这该如何是好,于她来说这是大事,不能不管,且这些东西不能交到别人手上,若是到了别人手上,慈善堂将不再是慈善堂。
似是看出小桃的为难道:“待王妃出殡,你好生处理这些事务,本王会护你。”
小桃忙道谢道:“多谢王爷。”
待人都退出,赫连煜便坐在屋中沉思,本以为上官玉儿会拖她一脚,没曾想,还是有些助力,沉声道:“冷宁。”
冷宁:“王爷!”
赫连煜:“去找一身素衣给本王。”
冷宁:“是。”
赫连煜换了一身素衣,未带面具,面容同样哀戚,且冯嬷嬷按王爷吩咐给王爷准备了“落泪”末,就是辣椒粉末,赫连煜演戏不擅长,只能借助外力。
带回的暗卫现身了几人,同样面容哀戚,听王爷吩咐,这次他们的任务是“哭灵”。
几个大男人怎会如女子般嘤嘤细哭,且男儿流血不流泪,这装哭着实难住了他们,各凭本事嚎啕大哭。
男子的嚎啕不如女子,更添加了几分悲怆。
不知道的真以为,燕王妃夫妇鹣鲽情深。
燕王镇守边疆,与燕王妃分离整整两年,年轻夫妻被迫分离,搁谁都会给燕王一把同情泪。
更有甚者以为燕王妃思夫心忧,故儿郁郁寡欢离世,这一切是谁造成的,当然是所有欺负燕王的人造成的,好些女子将心偏向燕王。
赫连煜:“右相夫人且去休息,我赫连煜来晚了,这最后一晚我想好好陪陪玉儿。”
右相夫人有些懵,但也着实累坏了,点了点头。
傍晚跪了一天的女子自发回去,明日亲来送一送燕王妃。
赫连煜带的人,没有女子,只能是男子轮着哭灵,夜晚的王府不似以往,今日哭灵声不断。
赫连煜蹲坐灵前,发了善心给上官玉儿烧纸钱。
冯嬷嬷抱了几卷书画过来,以前伺候上官玉儿的丫鬟顿时脸色大变。
冯麼麼:“王爷,你看这些如何处置?”
是什么东西需要处置?赫连煜皱眉,伸手,拿出一卷打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在树下弹琴,树叶飘落,女子在翩翩起舞,表情很是美好。好一幅“郎情妾意”之画。
又拿出一卷画,女子在观音树前虔诚祈福,身后男子背对着女子。画卷旁有一小字“愿君莫遇别离苦,春风十里花似锦。”
赫连煜眯了眯眼,心里冷哼,“花似镜慈善堂”原是为你所办,哼!不做男人真是可惜了,内心有些小醋意是怎么回事。有女子爱她居然比他都深。难怪上官玉儿死了,她当时的反应比他大。
因着上官玉儿和他皆喜欢同一个人,赫连煜内心里竟是不讨厌上官玉儿了。
赫连煜道:“收起来,莫叫别人看到。”语气平平,竟是没有生气。叫众人不明所以,却都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