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一缕清风闪过,夹杂着竹叶的冷漠,倒映出烈日的白芒下闪烁的刀光剑影,还有铿锵的火花。
“你tm不是侠盗吗!!!”
“怎么了?李青戊?”
“我打的这么要命,你就不搭把手!”
“我打不过他。”
“啊啊啊啊啊啊!造孽啊!是谁花钱让你进来的!你唱的哪出戏啊!”李青戊的气火直往天灵盖猛窜。
那人看来还没出全力,可李青戊已经虚了,手上的胁差被一剑打飞,如似箭般插进明承俞倚靠的树干。
明承俞叹出了一口气,刚欲出手,却见一道巨大的红光闪过,那与李青戊交手的少年反应不及,被从红光中窜出的梅红色之鬼火持剑斩作两半。
那剑气似长虹贯日,闪烁着灵动的血色,遮盖了天际黑暗的云朵。
明承俞定睛一看,是个阴柔的女子,待李青戊反应过来时,她身上仍燃烧着梅红的鬼火。那女子身着朝鲜风格的衣裳,只是穿着一双中原风格的长筒黑布靴。
“姐?!”李青戊疑惑着。
“你的武学真是没有长进。”那女子回过头来,属实吓了明承俞一跳--整张脸上,只有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不知在看哪里。
慢慢的,鬼火散去,那女子的五官也清晰起来,微风拂过她的脸颊,拂过红色的裙,拂过清秀的眼瞳,透出些许温柔的冷漠。
她慢慢收起了剑。
“他是你的队友?”
“是!是!…额…他叫明承俞…明…明承俞,她是我姐,叫…叫李青卧…额…”
“你小子挺狂啊?”李青卧看着明承俞,“看着青戊在这打的要命,自己就在一边歇着?”
“…”明承俞闭着眼睛,继续倚靠着树干,“有人在树上,你应该知道。我没办法轻易出手。”
李青卧的眼神变得凶煞无情了。
树上响起了声音:“精彩!精彩!”
真像只猴子一样的声音…明承俞想。
“碰见我是你三生的不幸…呵呵呵呵…”那人说,“但算我便宜你啦…叫李青卧对吧?香一口放你走啦~”
“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那人有些烦了。
“别跟我来这套!虚张声势谁不会啊!你要真跟我耍赖,我就把你打死再玩!!!”
那人簌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明承俞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身着黄褐色布衣,手持的铁棍涂成了定海神针铁的模样,发型嘛…马尾辫梳在胸前…
一个大男人梳什么死亡发型啊!?
明承俞不待多想,便见那人持棍与李青卧缠斗了起来。
李青戊悄悄走了过来:“看见没有?那痞子完全忘了首要目标是抢粮食了。”
两人打的正激烈,忽而听见在铿锵声中嗔出一句话来。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话音未落,一个持枪的少年腾飞出来。他穿着高丽风的盔甲,头戴白巾,面容俊朗。
“诶呦,胳膊刚好就想泡人家?”从树林深处走来一个怪人,十分担心地说,“我的药快用完啦!”那怪人身着带帽黑袍,露出的五官和双手也缠满了绷带,完全看不出相貌,只有一只眼睛透过绷带发出红光来。
“行侠仗义怎…怎么能说是…是泡呢…”
“别编了,我们从小便在一起,跟你走了十几年,就差被人说是孪生兄弟了。你胆小如鼠,怎么这次突然行侠仗义了?”
“般…般若天门龙王驱使…我…”
那痞子突然开口了,“你是龙之国来的?”
持枪少年转过头来,“般若天门龙王保佑!龙之国艮部编下朱鬓天!痞子受死!”
说罢,少年将抢一横,朝独孤衾冲去。
“别叫我独孤衾痞子,你们龙之国的人没这资格说我猿之国…”
“原来不仅是痞子,还是个叛徒!”
“叛徒什么!到底是我们叛乱,还是你们强占我猿之国的大好河山!”
两人怒火攻心,枪棒相交,须臾间已然拆了八招。
原来是国仇…明承俞想。
那朱鬓天与独孤衾缠斗,渐渐落了下风。黑衣怪人在一旁无可奈何,提起双手重剑助阵,几招过后却还是略输一筹。
“你帮帮那个两个少年吧!”李青戊对明承俞说。
“要帮你帮,他们一打二已经很不讲武德了,我不想帮他们干这糟事。”明承俞依旧靠着树干。
“你…”李青戊叹着气,“你不会就是个骗子吧!自从见了你,你死活都不出手,你应该知道我怀疑你不会武功是很合理的。”
“明承俞行为规范第五条--只接受别人的围攻,绝对不围攻别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李青戊头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