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易天自然也是一头雾水,甚至想不出有所关联的事来。
“就是你是否服食或接触过什么拥有浓郁生命力的东西。”馆长提醒道。
“您这么说的话,我倒还真有点印象。”易天挠了挠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后,便开始回忆道,“大概是一年多前吧,我从山里往乾坤树这边赶。在城墙外围的时候,曾近距离接触过一些白色的石头。后来据若曦所说,那些巨石是一种虫卵,蕴含着极强的生命力,对本能超过理智的动物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好像叫什么xu啥来着?”
“是须芥虫。”馆长提醒道。
“对,就是须芥虫。”易天捏了捏胳膊说道,“我想,我体内的这些生命力,可能就是这段时间所积累的吧!”
“你想的不错,虽然人体承受不住须芥虫卵中的精纯生命力,但是却可以通过鼻等方式吸收一些。你吸入的太多,身体又消化不了,这能量阻塞在体内,才导致了今天这无法唤元的情况。”馆长说着,突然嘿嘿笑了几声,“还好你小子意志力够顽强,若是你真的跳崖了,这天大的机缘就被你错过了!”
“啊?!馆长,您,您连我的自言自语都听到了?”见馆长笑着点头,易天只觉得面颊发烫,但他顾不得这些,自己还有要事要问,“那,您所说的大机缘,该怎么做呢?”
“别急。”馆长为易天倒了杯水,接着说道,“我倒是很好奇你是怎么进到城墙之内的。”
易天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我那时在墙边看不到城门,不知所措,好巧不巧,有一颗须芥虫卵正好砸在面前,我运气比较好,在兽群冲上来之前游了过去,哪知道这时赶来了一青六灰,共七匹巨狼,它们看都不看虫卵,奔着我就咬,我只好抽剑与它们周旋,前后一共斩杀了四只吧——”
“等会儿!等会儿!”馆长突然按住了易天的肩膀,向他问道,“你是怎么斩杀了四匹狼的?”
“用剑啊!”
“什么剑?”
“额,就剑啊……”
“用剑?你可知道,不受虫卵诱惑的动物,皆为灵兽,而灵兽的皮毛可不是凡铁能够破开的。”馆长捋着胡须,上下打量了易天一番道,“凭你小子的身体状况,最低等的玄级兵器是不可能助你斩杀那几头灵兽的,我保守猜测,你手中的兵器至少是高出玄级两个等阶的宝器。”
易天听得哑口无言,瞬间冷汗直流,可馆长却继续分析道:“这么贵重的宝器,你又没有储物戒指,难不成你会将它放在宿舍?可看你小子连几枚银币都要缝在身上,这剑又会在哪里?”
易天双臂环抱在胸前,只觉得全身凉飕飕的,馆长居然将他看得透彻无比,连他缝在身上的银币也知晓得一清二楚。
“我不再细问了,你就告诉我,那把剑,现在在你身上吗?”
易天想要摇头,可偏转了一半的脑袋最终还是变成了上下摆动。
“嘶——”得到了易天的肯定,馆长突然前倾着身子,二人近乎脸贴脸间,馆长一字一句地叮嘱道,“记住,千万不要暴露这把剑,不得已出剑的时候,就一定要斩草除根,不然事后死的就是你!”
“额。”易天挠了挠头,“可是已经暴露了啊。”
“叶若曦那丫头没问题。”馆长倒是对叶若曦十分放心,说着又坐回了原位。
“啊这,她不知道这事儿……”易天突然降低了音量说道。
“谁?还有谁知道!”这下馆长急了,大声质问道。
“额,我本来正要讲的,被您因为剑的事给打断了。”易天低着头,两根食指点在一起,显得颇为不安。
“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馆长冷静下来,接着道,“那你先继续说吧。”
“嗯——”易天沉吟片刻,平缓了一下心绪,便继续回忆起来,“当时有一匹狼咬着我的腿将我拖入水中,我杀了它后发现水下居然有着巨大的吸力,以至于不论我如何发力也浮不上去。
绝望中我看到了数道人影,他们应该是那些狼的主人,剩下的两匹灰狼一见他们便俯首帖耳的。接着他们便向水中发动攻击,好在那会儿我沉得深了,加之河水浑浊,他们看不到我,一通乱射也没蒙中,倒是把我的行囊射破了,行囊中的空气救了我一命。
既然上不去,我就向下看,谁知天无绝人之路,您猜怎么着?”
“赶快讲,猜什么猜!”
头上挨了一记爆栗的易天,揉着脑袋继续说道:“水下有一个通道,是用来将围墙外的河水引入墙内用的。我挥剑斩开了一个洞钻了过去,最终逃出生天,然后便遇到了若曦。”
“那还好,他们也许是认定你死了。”馆长松了口气。
“馆长,您是不是糊涂了!”易天张开手臂说道,“他们若真看上了我的剑,怎么会不下河呢?既然下河了,怎么会看不到那个洞呢?”
“那,他们又追上你了?”馆长扶着额头问道。
“没有,倒是他们的狼发现我们了,先是若曦杀了两头,再之后,我们借着刀叶林彻底甩掉了它们。”易天终于说完了,他抬眼偷瞄了一下馆长的神态,感觉他应该没有生气。
“那就还好,哪怕他们要找你,一时半会儿也别想在这片广阔的大陆上找到你。就算遇见了,也不可能认得出你。你小子就努力提升自己吧!以后可小心点!”馆长起身说道,“时间不早,后续的事急不得,明天再告诉你。你先回去休息吧,让黄牛送你下去。”
“好的,馆长您也早点休息。”易天说着起身向馆长深鞠一躬,接着便被瞬移到了黄牛的背上。
易天惊得张大了嘴巴,可黄牛已经开始下山了。
“明天上午直接过来。”馆长的声音再传来时,易天已经看不到图书馆了。
下了山,易天将大半果子分给了黄牛,转身道别后,他片刻不停地往宿舍跑去。终于打开心结的他,身心倍感疲倦,双眼间好像连了一根橡皮筋,稍有松懈便会被拉扯到一起似的。
只能说,今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