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无法修炼的问题,未必不可解决。”馆长又向易天讨要了一条鱼后说道。
“额,您都听到了……”正尴尬间,易天愣在了原地,片刻后,焦糊味儿传来,他在馆长的惊叫声中才回过神来。
易天将火上的鱼不论生熟,尽数放在了盘中,他起身看向馆长,郑重地行礼后请求道:“前辈,请问您有何办法,望不吝赐教!”
馆长笑呵呵地示意易天坐下,随后递给他一本书。
易天双手颤抖着接过,定睛看去,书名《玄启》,他大致翻看了几页,书中所讲的,应该是有关修炼之初的三个步骤的原理和体验感受,所谓的玄启,正是:淬体、唤元、聚精。
易天抬起头,略显疑惑地看向馆长,询问道:“不知馆长这是何意?老师们早已教导过这前三步的方法了啊!”
馆长抬起一根手指,在易天面前摇了摇,颇为不屑地说道:“忘记我们方才的对话了?还有你自己也说了,老师们教导了你方法。可他们却很少提及方法所蕴含的详细原理。若是不清楚原理,你如何能找到相应的症结呢?”
易天恍然大悟,捧着手中的书翻看起来。
馆长则走到火盆边烤起鱼来,同时对易天叮嘱道:“这本书很薄,不要着急,慢慢看,你我皆有大把的时间。”
午后的时间匆匆而过,易天终于合上了书本。翻看这本书本不需要这么长时间,之所以耗时数小时,只因他花费了大量时间用以平复心情。
天色染墨,还好有眼前的火盆提供光亮。馆长将烤好的鱼推到易天面前说道:“吃点吧,边吃边聊,要是嫌凉了,你可以再加热一下。”
易天抓起一条烤鱼就往嘴里送,同时又将余下的鱼放在了火盆上重新加热。
“现在我问你,这玄启三法中,什么是淬体?”馆长坐在火盆的另一端,于二人四目相对间开口问道。
纵然再饿,易天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鱼,正襟危坐着回应道:“淬体,便是用用淬体液涂抹脖子以下的身体,药液会淬炼筋肉,将其中的杂质排出体外,同时还要服食生肌丹,期间更是要杜绝饮食,以保证再生出来的肌体足够纯净,从而使元气能够更加顺畅地在体内流动。
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作用则是凭借淬体过程中的强烈痛楚以麻痹觉知,使人的各种感观灵敏度都大幅下降。
但这只是为了宽慰世人的说辞罢了,殊不知淬体液的关键作用是刻下封印,用以封住人的大部分的觉知。而觉知,则是对人体各个感观的总称。所谓的消减筋肉以及痛楚,都是蚀刻封印所带来的副作用罢了,那些解释无非是让人安心用的,正常人谁会愿意被刻下封印呢?”
馆长嘴巴咧得很开,看样子很是满意易天的回答,他递给易天一杯水,才开口说道:“很好,不光有书中的结论,还结合自己的理解,将知识划分成了两部分加以说明,思路非常清晰。
不过我要补充一点,这淬体液的好坏,便取决于它的精纯程度,纯度越高,则封印就越强。人的觉知就好比弹簧,被压缩得越狠,解放时所释放的力量也就越大。”
馆长说着又抬手示意易天吃鱼:“不要不好意思,跟我不用太过拘泥于礼节。饿了就吃,身体才是第一位的,我说过了,边吃边聊。”
见易天还有些犹豫,馆长索性又拿起一条鱼,咬了一小口后向易天问道:“那么唤元呢?”
有了馆长带头,易天终于拿起了鱼,吃着说道:“打破封印,令受到封印压抑的觉知爆发出来,最好能冲出体外,与天地间的元气相交融,只要能沾染一部分带回体内,便可激活身体,从而开始吸收天地元气。
而现在的普遍解释则是唤醒麻木的身体。”
“不错。可你是否知晓这本书作者著书之时的唤元成功率呢?”馆长突然问道。
“额,不知。”易天自然摇头,不过他还是有所推测地说道:“但是从对方的言语来看,似是不太乐观。”
“当时的唤元成功率,百不存一。”馆长回答令易天一惊。
“可,现在不是有近乎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吗?”易天追问道。
“因为唤元符变了。”馆长解释道,“符纸,最金贵的还是其上所篆刻的铭纹,铭纹分一到九品。最初的唤元符只有一品,而现在的,则是三品。”
“居然提升了两个品阶!怪不得学校会收取十枚银币作为成本钱!”易天闻言大惊,心道,“我那次失败,可是让若曦白白损失了四十枚银币啊!这快赶上普通人好几年的开销了,我什么时候能够还上啊!”
馆长可不清楚易天的心思,只是继续讲解道:“二者的区别便在于,新版的唤元符多了一个对元力的积聚作用。现在的唤元符,除了能打破封印外,还能将元力聚集在人体四周,使得唤元后爆发的觉知能够更轻易地接触到元力。”
易天闻言点头,接着便想介绍聚精,却被馆长抬手制止了,他话锋一转,问道:“那么你知道自己唤元失败的原因了吗?”
“觉知不够,也就是精神力太弱吧。”易天说着,沮丧地低下了头。
“错!”馆长的回答简短有力,好似乌云间透过的一束阳光。
“那,我是……”
“你是因为封印还在。”
“什么意思,是我的唤元符激活失败了吗?”易天惊得手中的鱼掉落在地,可他却不管不顾。
“不,唤元符当然成功了,可你体内却有东西阻碍了唤元符的力量去碰触封印。”馆长自然理解易天焦急的心态,接着道,“把手给我。”
易天依言将手伸了过去,放在馆长的手掌上。不同于印象中的枯瘦,馆长的手竟然软绵绵的,易天来不及多做感受,便有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入了自己体内。他只觉得自己就像产房外等待妻子生产的丈夫一般,死命按耐着心中的急切,静静等待结果。
暖流收回,馆长看向易天道:“你体内有一股极其精纯的生命力,正是它们阻隔了唤元符的力量。”
“那,那您能帮我解开封印吗?”易天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
“能,不过你最好先告诉我这些生命力是如何而来的,这样我才可以更好地帮到你。”馆长看向易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