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儒士拍了拍肚腹道。
“徐某若没这本事,也愧对这文海之称了。”
女子沉默片刻,往日风情眼眸消失,转而是难以抉择的神情。
“那为何不早点谈上这笔买卖,要如今才讲?”
青衫儒士摇头笑道。
“借风还需时,世间太多东西说不准了,就像顾姑娘和那位一样,你们有错吗?我倒是觉得你们对各自都没有错,但若说对上其他人的话可就不一定了,若顾姑娘当年晚个百八十年遇着那位,恐怕结果会不一样。”
说罢,青衫儒士甩袖离去。
女子低头喃喃自语道。
“是啊,若是晚些再遇,说不准就……”
女子没有继续自语下去,他看向身后台上在上唱戏的英气女旦。
一个连女子半个身子高都没有的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跑向女子,忽然小姑娘抱住女子大腿,用着极为稚嫩的语气说道。
“师父你刚刚在聊什么呀,瓶儿为什么听不到啊。”
女子半身蹲下,用着极为温柔的语气抚摸着女孩头顶说道。
“没什么,瓶儿你今天怎么没去黏着你那四师姐了啊?”
小姑娘打了个哈欠说道。
“四师姐去给我买大大的糖葫芦了,很甜很甜的,到时师父也尝尝。”
女子捂嘴轻笑道。
“师父啊,前半辈子吃了太多甜了,现在忌口了,还是瓶儿吃吧。”
小姑娘又问道。
“师父以前吃糖葫芦是师父的师姐给你买的吗?”
女子看着手腕,又看了看门外晴空道。
“是一个很幼稚的人买的。”
小姑娘听后兴奋跳起嘴中大喊道。
“我将来能登台收钱子我也要给师父买大把大把的糖葫芦。”
女子愣楞出神,思绪远游起那日意气风发的白马少年郎。
你说,我若是晚个百八十载再遇到你,你会不会喜欢上别的女子啊。
想到这里女子回忆起男子情话,脸颊绯红,比上那原本抹上厚胭脂的脸蛋还要红。
武生行院内,老人悠哉哼着小曲,给了两个少年谈话时隙。
清瘦少年躺在由青石板铺成的地面抱头说道。
“师兄最近出城的人好像挺多的啊。”
身材魁梧少年抹去额头汗珠说道。
“怎么?你也想出城?”
清瘦少年思索片刻后鼓起腮帮子没有回答。
身材魁梧的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等到功夫见长些,我也想出去外面闯闯。”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老烟鬼若有所思的看着垂天黄云,有些颓然,对于两个少年的高谈阔论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这片天地有大法桎梏,郡城中的原住百姓是可以自由出入,但对于某些放逐“刑徒”来说便是牢笼。
两个少年不在那些“刑徒”的行列之中,但两个少年要承受这“连坐”之罪,老人活过很岁月,对他来说这片天地不算牢狱。
老人揉了揉眼皮,老人的嘴角扬起一道不易察觉弯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