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一次上工跑路,赶回家说想把信件拿回来改改。
大哥不在,他给大嫂撒娇,“我写错字了”
写错字有什么好改的
存银说“很严重的字”
他想了想,说把陆瑛的称呼写错了。
“我叫他表弟了”
这样应该能让他改改。
云程只想笑,怜爱地摸摸他的脑袋瓜。
“我还想跟你说,你挺幸运的,东西才送到驿站,就有驿卒经过歇脚,昨天到的,休息后,今早出发的。”
看存银表情很崩,云程继续安慰他,“没事,表哥不会跟你计较的。”
毕竟陆瑛不是个爱计较的性子。
存银这一天,都精神恍惚。
全家,没一个人懂他。
家里没人考童生,便不关注外头的考试。
等到府试结束,贴了成绩,又公布了院试日期后,云程也忙了两天。
叶延是要住他家的,客房要收拾出来。
四月时,还没转暖。
跟去年一样,依然要穿棉衣。
火气旺的,也要穿薄棉衣。
家里有考生,饮食吃喝都要注意。
前年考试时,叶延差点被同窗坑害,今年叶存山还收拾了几套衣服鞋子出来,到时叶延去考试,就穿他的衣服。
考篮也给准备了一只,往后叶存山考试也能用。
这边弄完,被褥之类的,能等等再铺。
叶延要跟其他考生一起来,会晚段时日到。
温故知新跟木娘一起,先把庆阳夫夫要租的小院收拾好了,来了就能直接入住。
柳小田跟庆阳关系也好,听说他们要来,买了好些菜备着,就等着给人接风洗尘。
三月时,庆阳他们出发。
比预期要晚到,三月中旬才来。
家里才安置,云程家大,是在他家吃饭。
柳小田掌勺,存银打下手,三家人聚着吃了一顿。
云程跟他们说扑克牌跟麻将都在做,等庆阳忙完这阵,能一起打牌玩。
东西还没见着,先答应下来。
庆阳这次来,跟罗旭商量过,又找杜知秋聊了几次,最后决定不要推荐信。
怕有了推荐信,他以后也不好走。
恰好能趁着这次来考院试时,夫夫俩都有个借口。
就说陪考的,考完再说等结果的。
要是考中了,那更好,会在府城再多留一阵。
家里有个秀才,杜家书斋对庆阳,也会多几分看重。
这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拿到台面上讲的话,跟蔚县时不同,府城这边总想把庆阳的画换掉,也有可能不是因为炭笔毛笔的区别,而是因为他是夫郎,身份上天然被瞧不起。
云程就想起来一件事,“考中的话是大喜事,你俩应该要回家报喜的”
庆阳说是,“我还想多跑这一趟。”
考中了,辛苦一点也没事。
罗旭状态还不错,看着不怎么紧张。
席间还跟他们说了模拟考场的事,“我看做都做了,小虎不愿意去考,那我去考考,这几天都在模拟,村里都紧着我来,那阵子不吵,我连着考了一个月,考一天休一天,算半个月,现在没什么怕的了。”
他进过真考场,明白里头差异。
也自觉已经做了最大努力,能放平心态应付了。
云程叹一声。
不愧是能坦然接受当赘婿的人,脸皮薄了点,心态还是很稳的。
说到模拟考场,也顺便提了一下叶延。
这东西是尝试阶段,没几个人用,先盖了一间考棚,“还是在祠堂的。”
是族里最肃穆安静的地方,从气氛上把紧张感拔高。
村里挺多人过去看热闹,没吵吵。
叶延第一天进场,不太行。
满身是汗的出来,考卷不用看,都知道结果。
这一个月里,两人刚好错开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