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算万算,没算到圆圆学会的第一句话是“盘盘”。
云程表情复杂,半天没有说话。
圆圆以为云程喊“盘盘”是对她的肯定,认为她学会了自己的名字,隔会儿,就会有一个“盘盘”冒出来。
存银炒完辣椒酱,也洗澡洗头换衣服回来时,听见屋里圆圆的声音,先是惊喜“圆圆会说话了”
然后迷茫“盘盘是谁”
云程根本来不及阻止。
他已经试图纠正圆圆好久了,圆圆偶尔会发出“软软”的音节。
被存银再一声“盘盘”,打回解放前。
一直到叶存山下学回来,圆圆都是“盘盘”。
云程看他的眼神充满无助,还有一点点自责。
“叶小山,你来看看她”
圆圆也看叶存山,“盘盘”
叶存山“”
他还能怎么,只能跟云程讲,“改天别教她说圆圆,教一些发音比较远的字,再回来教圆圆。”
由于他连续说了两个“圆圆”,圆圆还了他好多“盘盘”。
小宝宝嗓子嫩,这一天都很兴奋。
要不是下午还睡了觉,歇了会儿,现在都得当个小哑巴圆。
叶存山往她脑壳上摸一把,“叫爹。”
圆圆傻乐,“碟、碟。”
云程跟叶存山说“她好像挺喜欢盘子的。”
碟、盘子,都算一个东西。
叶存山就说找木匠给她做个木盘子,以后抱着玩儿。
存银就想问问他学会的第一个词是什么。
看叶存山揶揄的眼神,存银陡然警惕,大声道“我不想知道”
可惜,晚了。
叶存山说“我教你说大哥,要你喊哥哥,你自己说说你能喊出什么来。”
存银觉得,他很可能是打了个饱嗝。
因为叶存山没有饿过他。
那就是“嗝”。
可爱点就是“嗝儿”。
结果叶存山说“知道鸡怎么叫的吗”
存银
存银“你撒谎你又骗我我不想理你了”
把孩子气跑了,他还要跟云程讲,“他就是先学的鸡叫,村里养鸡多,公鸡养着打鸣,母鸡养着下蛋,不下蛋了,养肥了,还能宰了吃肉。我家那房子你见过,院子挨着房间,存银一天天都在听鸡叫,我让他学的字还有点像,他可能以为我当时也在学鸡叫。”
云程笑得不行,“那也是再教他其他的词”
叶存山睨他一眼,“我当时年纪不大,气着了,叫他学鸭子叫。”
云程笑得更凶了。
存银猫自己房间里,都能听见他的笑声
他趴桌上写信。
越写越气。
本来是很冷冰冰的写辣酱的配方,炒制时的注意事项,每种配料的多与少,配料单独又怎么处理。
别的不说,就当还陆瑛给他的礼物了。
但这事不吐不快。
所以存银又拿了一张纸。
他看看桌上厚厚的信,这就跟大嫂说的那什么日记一样。
多一张就多一张了,过几年再见陆瑛,这信肯定在边关的凛冽寒风里绞碎了
只要他不认,没人能知道他的小秘密
末尾依然。
“我听说你家有养马,马是怎么叫的咩咩哞哞咯咯哒”
他只在街上见过几次马,太快,没来得及听声音。
想来动物的叫声都是差不多的。
等到他把信件寄出,在铺子上工时,看见路上经过的骡子驴子。
听着“咴咴”的声音,存银就烧红了整张脸。
完了。
要被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