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猫儿被他盯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身后的尾
巴飞快地摆动着,口里发“喵呜喵呜”的叫声,竖着碧绿的眼瞳与他对视。
“裴云渡!”姜妁瞪他:“你到底来做什么的,他若是在此时找你不见,你便是自寻死路!”
裴云渡笑了一下,面上的寒冰如遇春风般滑开,周身的煞气荡然无存,他道:“属下只是想来告诉殿下,皇上命龙麟卫立即前往犯案的十二个州府,务必查清事实真相。”
姜妁听得直皱眉:“他没有将傅长生放出来?”
裴云渡摇头不语。
“他疯了不成?”姜妁面上的平静逐渐龟裂,她猛地站起身,把身上的玄猫吓的忙往地上跳:“他竟然敢将他自己的生死交给西厂?他就不怕傅长生今天晚上便送他去见列祖列宗?”
裴云渡还是摇头:“他的意思是,比起傅长生,他更加信任龙麟卫,此事事关重大,不能出一丝差错,还有……”
姜妁最烦旁人和她说话吞吞吐吐,忍不住横他:“你有话就直说。”
裴云渡摸了一下鼻子,闷声道:“国库空了。”
姜妁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裴云渡点点头:“属下也是才知道,国库已经拿不出那么多银两赈灾。”
姜妁觉得这句话异常可笑,厉声反问道:“这么多年,大楚一直国泰民安,一无大战,二无大灾,你跟本宫讲国库空虚?”
得知国库空虚,姜妁便忍不住冷笑出声。
难怪上辈子,大楚不过是与鲜卑起了一场小小的战事,建明帝便忙不迭派人说合,最后把她嫁了出去,原来不是建明帝贪生怕死,而是他根本拿不出银两与鲜卑作战。
难怪前世她搞垮鲜卑,带着鲜卑皇室那庞大的遗产回国时,建明帝能那般高兴,原来不是为了她能平安而返,而是因为他不用再饱受国库空虚之苦!
裴云渡不明白她为何如此愤怒,只能绞尽脑汁的安抚道:“殿下您有所不知,主上在世时,国库的钥匙一直掌在主上的手里,后来主上身殒,国库便在一夕之间,空空如也。因此,这么多年来,皇上也算是如履薄冰,起征的税收,也是入不敷出,
但好歹是无甚大灾,只是如今,恐怕得想些法子了。”
“你的意思是,”姜妁乜着他:“霍砚死的时候,连夜转移了国库的财产?”
裴云渡自然是不敢点头,只好绷着个脸不说话。
“难怪这么多年建明帝恨死了霍砚,”姜妁只觉得好笑,能将皇帝当得如此窝囊的,恐怕唯有建明帝一人。
“主上起势于先帝,先帝在世时便是一手遮天,皇上继位多年,一直受主上压制,好不容易主上逝世,他本以为自己可以高枕无忧,却没想到主上临了还摆了他一道。”
裴云渡说得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霍砚在世时比建明帝这个皇帝还像皇帝,后来撬走了白皇后不说,最后还把人家国库给搬得一干二净。
“你们口中的霍砚,你的主上,那般势大,那为什么他活着的时候不肯将我母后带出这牢笼,最后让她心死至极,活生生在冷宫自焚而死,”姜妁忍不住质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