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放傅长生出来,只会显得他这个皇帝更加无能,”姜妁露出一抹蔑笑,抬眼便见她养的那只玄猫迈着轻巧的猫步向她走来。
玄猫围着他绕了一圈,最后蹲在地上,将猫尾盘在它自己脚边,歪着头盯着姜妁直看。
“可是如果不放傅长生出来,他的手里便无信任的人可用,他觉得所有人都有可能蒙蔽他的眼睛,除了龙鳞卫和傅长生,可龙鳞卫要护他周全,他能用的只有西厂,”姜妁淡淡说道,她一伸手,那猫儿便攀着她的指尖不放,连尾巴也蠢蠢欲动的想缠上来。
姜妁伸手将它捞在怀里,一边说:“所以,即便他
再生气,也会将傅长生放出来。”
“容涣的解释过于牵强,一时半刻,他很难再相信他,今日这幅场景,对任何人来说,都过于震撼,更何况他还是这天下之主。”
“那我们该怎么做?”姜一问道。
姜妁一边摸着熊猫油光水滑的皮毛,一边仰头看向那刺目的太阳,水眸微睁:“怎么做?你们要保证没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保证涉案的任何一个人,都得下地府去给他们赔罪。”
她说话的声音异常柔和,周身的气势却带着凛冽的肃杀。
姜妁这话说得含糊,姜一却明白她的意思,郑重的应了一声,转身退下。
素律看着姜一走远,面上渐渐显露出哀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人,那些百姓……”
“没有任何一个皇帝,能保证他手底下的官,每一个人都干干净净,”姜妁这话并不是替建明帝辩驳,皇帝也是人,他囿于高堂之上,就做不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
“有人在吹哨子?”素律支着耳朵四处听。
听见哨声,姜妁从沉思中回神,看了一眼身旁的素律,想了想,还是将脖颈上的哨子取了出来,抵在唇边吹了一声。
外头的哨声紧接便停了下来。
姜妁挥手让素律将周边伺候的人遣下去,让她将水榭四周的纱幔放下。
素律不解其意,却还是照她的吩咐做。
等她回来,一旁的石凳上,兀的出现一个身穿赤红色飞鱼服的男子,他的衣摆上绣着睚眦,却没有戴那副金色的面罩,熟悉的丹凤眼,清俊的面容显露无遗。
这明明是当日出现的龙麟卫首领。
素律盯着他看得直发愣,视线在姜妁和那男子之间来回转移,隐约有些不可置信。
那男子回眸,向素律轻轻一瞥,沉重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吓得她腿脚一软,攥紧一旁的纱幔才堪堪站稳。
“别吓坏了本宫的人,”姜妁蓦的出声。
那人从善如流地收回视线,却坐在那里,凝眸盯着坐在姜妁膝头的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