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忘了呢,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实则满手鲜血,杀人不眨眼,难怪便是那红彤彤的日光,也没能让她的眼神染上些许暖意。
那日宫宴,这几个姑娘均在场,被狠吓了一番不说,还连做了好几日的噩梦,是以,这会儿她们见着姜妁,便忍不住腿脚打颤,哪里还敢与她同呆在一处。
唯有姜嫣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略带挑衅的话语脱口而出,但话一出口,她便后悔了,看着身边的几个姑娘发白的脸色,她也想起那日宫宴上可怖的情形,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姜妁对这种扯头花似的挑衅毫无兴趣,却不喜欢她这种欠收拾的语气,抬眼懒洋洋的睨着她道:“本宫与人弈棋,你们摘你们的莲蓬,互不打扰,你们要摘便摘。”
姜妍扯了下嘴角,干笑道:“三皇妹不必因为我们而委屈自己,我们去晴雪楼那边也成。”
大公主姜妍是嘉成皇后所出,同是嫡公主,她却万不敢如姜妁这般恣意妄为。
不比姜嫣,皇后和姜祺为何被送回京,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这个姜妁,非但敢
杀人,她还敢当着建明帝的面试图掐死皇子!
姜妍摸了摸发凉的后脖颈,唯恐姜妁因姜祺的事迁怒自己,巴不得趁早离她越远越好,哪里敢跟她沾边。
姜妁本就无所谓她们如何,但这种随意的语气听在姜嫣耳里便成了施舍一般。
一阵阵怒火直往她脑门冲,姜嫣不顾旁人阻拦,涨红着一张脸,阴阳怪气道:“不必了,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是些还未出阁的姑娘家,还是离三皇姐的房内人远一些的好!”
说着又不怀好意的瞥了一眼隐在帷幔后的李承松,道:“我听说,父皇还想着给三皇姐和容相赐婚呢,不是妹妹多嘴,三皇姐这般不羁,也不知容相得知后会不会气得吐血三升呢!”
姜妍和康王府的两个姑娘都快吓得魂飞魄散,生怕姜妁一个暴起姜嫣便要人头落地。
“容涣会不会气死本宫不知道,不过本宫瞧着你倒像是要气死了,”姜妁睨着她:“怎么,你是嫉妒本宫赐婚给容涣,还是嫉妒本宫房内人贴心?”
“谁嫉妒了!”姜嫣像是被踩了痛脚一般,厉声反驳,本就因气恼显得通红的脸颊,乍一看竟像是羞赧之色。
她还要再说,却被姜妍指使宫女将她拉了下去。
姜妍小心翼翼的赔着笑道:“四皇妹自幼被父皇娇惯,颇有些口无遮拦,但这绝对不是她的本意,望,三皇妹还是,莫要放在心上。”
她说到最后都有些磕磕绊绊,连姜妍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
姜妁却知道姜妍在提醒自己,姜嫣在建明帝那处有些分量,要想对姜嫣动手,还得过建明帝那一关。
想明白她这般隐晦的警告,姜妁禁不住嗤笑连连。
姜妍看她这副表情,也反应过来,姜嫣便是再受宠,肯定也比不过嫡出的姜祺,她姜妁当着建明帝的面都敢把姜祺掐个半死,还会怕这么区区一个贤妃所出的公主不成。
想着便有些懊悔的垂下头,忍不住怨自己不该为姜嫣得罪姜妁,嘉成皇后还因贤妃遭了这么大罪,自己现在还向着姜嫣。
姜妍黯然伤神之际,一直站在
旁边默不作声的康王府两个姑娘其中一个,开口道:“既然如此,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三殿下了,我们去隔壁晴雪楼采了莲蓬便走,”说罢,又犹疑了一会儿,问道:“可需要替殿下也采一些?臣女方才尝过味道,这莲子清甜可口,用来做银耳莲子羹也不错呢。”
姜妁哪里看不出来她们恨不得插翅而逃,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被摁在后头的姜嫣,摆手让她们自行离去。
几个姑娘连声应是,忙让内侍撑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