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琉璃宫灯的光影在温菀栀手中碎成万千星芒，璀璨的光芒映照着她苍白而坚定的面容。
男频系统的机械音发出最后一声扭曲的尖叫，化作黑雾消散在鎏金穹顶之下，仿佛一缕烟尘被风吹散，再无痕迹。
靳斯南望着她掌心簌簌落下的晶尘，那是系统核心最后的碎片。
他的眼中满是愤怒与不甘，嘴角溢着黑血，被侍卫按在龙椅残骸上的身体剧烈抽搐，仿佛一只被困的野兽，挣扎着想要逃脱。
“贱人！”
他的声音嘶哑而愤怒，带着几分癫狂与绝望。
“竟然敢欺骗朕，宋茹柒，你这是谋反！你怎么敢的？这个世界就应当由男子掌管，凭什么你是气运之子！贱人，我就应该直接杀了你！”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狂。
他奋力挣扎着，突然抬头死死瞪着温菀栀，眼中满是怨毒与恨意。
“还有你这个贱人！若不是朕，若不是朕，你早该死在流放的路上！”
“朕就不该对你心软，朕就应该将你的尸骨挫骨扬灰！”
温菀栀的绣鞋碾过满地金箔，裙裾扫过朱红色的砖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俯身时，发间的栀子花香气钻入男人的鼻息之间，仿佛在提醒他那些早已被遗忘的过往。
“陛下可还记得，那年你高烧说胡话，是我割腕取血为你续命？”
她的声音轻柔似水，却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
靳斯南的咒骂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在温菀栀脸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他看见当年狂风呼啸的雪夜，温菀栀一边流着泪，一边哆哆嗦嗦地将高烧不退的他死死揽在怀里。她的手指冻得发紫，却依旧紧紧抱着他，仿佛在用自己的体温为他抵御严寒。
感受到他气息逐渐微弱，她颤抖着割破手腕，任由温热的鲜血滚落进他干裂的唇齿之间。
那一刻，她的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仿佛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该还债了。”
温菀栀的声音冰冷而决绝，手中的匕首贴上他的咽喉，刀身映出她眼底的恨意，那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靳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的身体剧烈颤抖。
然而，温菀栀的手稳稳地握着匕首，眼中没有一丝动摇。
寒光闪过时，殿外九百九十九盏宫灯齐齐熄灭，整个大殿陷入一片黑暗。
宋茹柒腕间的清心玉也在此刻应声而碎，封存其中的金雾如百川归海，涌入温菀栀的心口。
靳斯南合上双眼之前，似乎再度回到了曾经初遇的时光。
少女模样的温菀栀，在系统的诓骗下，小心翼翼靠近自己，将沾着栀子香气的帕子递到自己面前，面色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的声音轻柔似水，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那一刻，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照亮了他灰暗的世界。
“你流血了，要不要我替你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