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入神,这时衣袖已慢慢掀开,卷至肩头处,衣衫粘连了不少凝固血迹,剧烈的痛感袭来。
时淮彦一声不吭,额头却是有无声的细汗渗出。
这刀剑的口子不大,伤口却是过深,因而血流不止,他本是刚回到常熙阁,未料到她会突然前来,岚风还未及为他上药,便只能暂停了行动。
他唇色微白,轻声道:“不过是小伤而已。”
果然,是能忍常人之不能忍。
姜姝抬头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别开了视线,心下不知是什么感受。
看到这伤口,血口渗出大片的鲜血,光看着就觉得疼极了。
心里更是生怜悯,也情不自禁更加担忧,或许她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对她比以前亲近一些,只是没有太多察觉而已。
时淮彦看着她熟练的上药,再果断撕下一块衣角包扎伤口。
目光微微一顿,复而又继续反问道,“娘子既然都想与我和离,又何必在乎这些?”
姜姝低着头,顾着手上的动作,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又是一顿。
原来,都是他们想错了对方的心思。
那以后就好好相处,暂时放下彼此的戒备吧!
她抿了抿唇,语气低柔道:“你也救过我几次,这次就让我帮你吧。”
时淮彦目光忽而变得柔和。
他撤去面上冷意,带着几分疑惑,低声询问,“娘子,什么时候懂得岐黄之术?”
“偶尔学习到的。”姜姝将最后的打结处系好,便随便应了句。
这次,时淮彦没再追问,也没再疑心什么。
她身上太多的改变,都是无从查证,只是这些事都是难得的好处。
姜姝满意得看了眼那包扎处,松了口气,终是嘴角浮现一抹笑容,“好了,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
时淮彦低头看去,那片藕色的裙衫正系在他的臂上。
束缚的力道不松不紧,竟然很好得止住了血,方才的疼痛亦是消散不少。
他眸色深深,看向她,嗓音温和低沉,“我们之间,其实娘子不必故意与我生分。”
姜姝一听,心下便是一愣。
这话脱口而出,令她猝不及防,原本隐藏了这么久的心思,竟然早已被他识破。
她心里又是微乱,又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而他此前却是什么都不说,包括上次在大理寺,她承认了自己出府经商的事,发现他没有丝毫的惊讶时,就知道他早就知道这些事。
除此之外,心里还有对他的感激和暖意。
姜姝想了想,还是问出这句话,“那夫君想要我的什么回报?”
时淮彦挑了挑眉,原来是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所要的回报,不过是要她敞开心扉。
他甚至有些希望,他们之间可以再亲近一些。
时淮彦低低道:“娘子,我不过是一问,而我要的回报,不过是希望娘子不必与我离心,也不必再与我提和离二字。”
竟然是不再提和离,应该不会听错了吧?
姜姝心头一紧,当即反问道:“那日后,夫君不会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