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混乱起来,保镖因为不敢伤到常蕴劼,五六个人费了好些功夫才控制住常蕴劼。
常邑走上前,因为愤怒,他的脸色铁青,一上来就给常蕴劼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周围立刻安静下来。
“你疯了是吗?就为了那个冒牌货和我顶嘴!”常邑怒火中烧,“拿东西来,我今天不好好治一治你,你都要忘记自己姓什么?!”
常蕴劼面不改色地跪在大厅中央,一旁的保镖拿出一根红木棍出来。
宋冉心下一惊,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一副稀松平常的样子,看来这是常家的规矩。
吴翠姗姗来迟,装模作样地说了两句。
“蕴劼,和你爸说两句软话吧,他脾气就是这样,你不要和他硬碰硬。”
常蕴劼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眼眸里写满了嘲讽的笑意。
常邑被这双眼睛看得心烦意燥,拿起棍子便往常蕴劼身上重重打了一棍。
疼痛让常蕴劼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绷紧脊背,一声不吭。
“别打了,意思一下就算了,你没看见孩子身上还有伤啊。”吴翠说着拉住常邑,“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儿子。”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常邑气得面红耳赤,“你看看他这副样子像是把我当做爸吗?”
常蕴劼明明是跪着,却感受不到一丝低头的态度。
他一直都是如此,看似顺从听话,但是常邑可以感受到,男人就像蛰伏中的蛇,随时等待反咬他一口。
吴翠看了一眼常蕴劼,忽然道:“这也不能怪他啊,谁让小萱做出那种事,当时蕴劼多小啊,如果不是被发现,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在常家提那个女人的名字是大忌,刚才还冷淡沉默不语的常蕴劼,忽然起身,伸手掐住吴翠的脖子。
“蕴劼,你,你干什么……”吴翠被突然变脸的常蕴劼吓一跳,脖子传来的疼痛让她眼前一阵发黑,但常蕴劼没有要松开的意思,反倒是越收越紧。
“谁准你提她的?你有什么资格!”常蕴劼危险地眯起眼眸,周身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还愣着干什么!把人拉开!”常邑怒道。
一切发生的太快,一旁的保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将常蕴劼和吴翠拉开。
被重新按在地上,常蕴劼低垂着头,发丝垂下遮住眼睛,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吴翠却感到了恐惧,她捂住脖子一直咳嗽。
刚才要不是有人在旁边,她相信常蕴劼会立刻杀了她。
“把夫人扶到楼上,叫私人医生过来。”常邑道。
旁边的女仆连忙上前,搀扶着吴翠往楼上去。
常邑攥紧手里的棍子,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常蕴劼,愤怒道:“你吴姨怎么你了?这都多少年了?!要不是她护着你,你以为你能好好长这么大!”
“呵。”常蕴劼没有说话,却勾起了嘴角,露出充满嘲讽挑衅的笑。
看得宋冉心惊肉跳,常蕴劼这样又会激怒常邑的。
果然,常邑成功被激怒了,他拿起棍子,二话不说挥下去。
如果没有吴翠那一出,常邑只打算给常蕴劼一点警告,并没有打算真的下狠手。
但这会儿,理智被怒火烧断,常邑拿着棍子重重打下去,每一棍都落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但常蕴劼很能忍,额头上全是冷汗,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不知道第几棍落下,男人终于承受不住,高大的身体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看到晕过去的常蕴劼,常邑扔掉手里的棍子,冷冷道:“抬回去,联系李医生,接下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让二少爷踏出这里半步。”
“好的,老爷。”
几个保镖们把常蕴劼拖回了二楼的一间卧室里,宋冉一眼就看见房间桌子上摆放着的常蕴劼小时候的照片。
这里应该就是常蕴劼在常家的房间了,宋冉自从认识常蕴劼开始就没有进过这里。
每次来常家吃饭,也只是在客厅坐一会儿,她还是第一次知道常蕴劼有这么一个房间。
小时候的常蕴劼和现在如出一辙,同等比例缩小,脸上的稚气未散,就摆出一副老沉的冷漠样子。
要是宋冉在小时候遇见常蕴劼,肯定会忍不住去逗弄一下,想看看他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李医生拎着医药箱进来,看到床上的常蕴劼叹了口气道:“哎呦,怎么又打成这样?虽然身体好,也禁不住每次都这样啊。”
他打开医药箱,放到桌子上,动作熟练地开始处理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