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看什么呢?”盛明栩那突兀的声音冷不丁地插了进来,一下子就打断了池鸢原本沉浸其中的思绪。
她猛地回过神,眼神有些慌乱,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落在盛明栩那带着几分探究的脸上。
只是,不知为何,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感觉眼睛一阵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扎着,酸涩感瞬间蔓延开来。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眉头也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没什么。”池鸢敷衍地回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和盛明栩多说什么,眼睛的疼痛让她无心顾及其他。此刻,她只想赶紧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小窝,好好地歇一歇。于是,她匆匆告别了盛明栩,脚步有些踉跄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后,她随手关上了门,仿佛这样就能把外界的一切烦恼都隔绝在外。
她径直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肆意地冲刷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借此驱散身上的疲惫和心中的阴霾。
然而,在水流的淅淅沥沥声中,她却隐隐感觉到一种异样的目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墙壁,紧紧地盯着她。那种被人偷窥的感觉如影随形,让她浑身不自在,原本放松的身体也瞬间紧绷起来。她警惕地环顾四周,可浴室里除了自己的影子,什么也没有。
“是我太敏感了吧。”池鸢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洗完澡后,她裹着浴巾,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此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那枚闪闪发光的戒指上,那是傅渊送给她的。
看着这枚戒指,池鸢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心中五味杂陈。
然而,眼睛的疼痛却越来越严重,异物感也越发强烈,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睛里不停地翻滚。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眼睛,触手之处微微有些肿胀,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起身,走到镜子前,凑近仔细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下方居然冒出了一个脓包,红肿得十分明显,看上去格外刺眼。
这一夜,池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眼睛的疼痛和心中的不安让她备受煎熬。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她强忍着不适,给公司打了个电话请假,然后匆匆赶往医院。
医院里人来人往,嘈杂声不绝于耳。池鸢在挂号、排队、候诊之后,终于见到了医生。
医生仔细地检查了她的眼睛,然后淡淡地说道:“问题不大,就是有点炎症,回家按时涂药,过几天就好了。”听到医生这么说,池鸢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
回到家后,母亲徐丽看到她这副模样,心疼地问道:“怎么回事啊,眼睛怎么肿成这样了?是不是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哦,比如那些奇怪颜色的东西?”徐丽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地理了理池鸢额前的头发。
池鸢有些哭笑不得,轻轻地撞了撞徐丽的肩膀,嗔怪道:“妈,你说什么呢,哪有那么夸张。”
这时,徐丽的目光落在了池鸢手上的戒指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问道:“这戒指是傅渊给的吧?”
“嗯。”池鸢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地落在手上那枚璀璨的戒指上,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折射出她此刻复杂又微妙的心情。
母亲看到她的回应,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欣喜,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与不好意思。
母亲轻咳了一声,微微凑近池鸢,声音里满是期待与关切:“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呢,你和傅渊也老大不小了,要是感情稳定,就早点要个孩子吧。有个小宝贝在家里闹腾,那日子可就热闹多了,也更有盼头了。”
母亲一边说着,一边用手轻轻拍了拍池鸢的手背,眼神里满是对未来孙辈的憧憬。
池鸢听到母亲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心中泛起一丝无奈。她从来都没打算这么快就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生孩子对她来说,是一件需要慎重考虑的大事,她还没有做好足够的心理准备。
她心里清楚,母亲之所以这么着急催促自己,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池宜的小孩。自从池宜有了孩子后,母亲就时常在她面前念叨,言语间满是对小生命的喜爱和对她早日成家生子的期盼。
“妈,我还没准备好呢,生孩子可不是小事,得慢慢来。”池鸢轻声说道,试图让母亲理解自己的想法。
母亲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池鸢突然想起已经好久都没联系家里人的池宜,心中涌起一丝担忧:“也不知道池宜最近在干啥呢,这么长时间都没个消息。”
母亲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愁容:“她啊,还不是被酒店的生意给绊住了。你不知道吗?最近酒店生意不好,客人少得可怜,她每天都忙得焦头烂额的。”
池鸢听了,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坚定:“我知道,不过这种情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做生意嘛,总会有起有落的,我相信她迟早能把生意做起来,会好起来的。”
然而,就在她想着池宜的事情时,眼睛突然又传来一阵刺痛,那种感觉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着眼球,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眼睛,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母亲这才注意到池鸢的异样,目光落在她红肿的眼睛上,脸上的愁容瞬间加深,满是心疼地说道:“哎呀,你的眼睛怎么肿得这么厉害啊!这得疼成什么样了?”
说着,母亲凑近仔细查看池鸢的眼睛,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