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宋思安挑了挑眉,说完这句话,就扭头抱着自己的衣服往内间去了。
但她的语气里是听雨之前从来没有见过的狡黠,甚至感觉她心情很好。
“小姐,先别走呀,你告诉我一下吧,到底为什么……?”
听雨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来了,连忙追在屁股后面一直问,但宋思安一头就栽进了自己的书里,再也没有回复过。
在听雨的帮助和监督之下,顾翎奕送来的那些东西终于原封不动的被搬到了大理寺。
由大理寺卿牵头,大内总管和礼部的几个官员一起在旁边盯着,顾翎奕送出去的这些聘礼被反反复复查了无数次。
柳燕麟也早就已经被抓起来了。
“不管你们再问我几次,那些东西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偷的,没有人在背后指使我,你们也不用白费功夫了。”
很巧,审案子的人又是何丰仪。
其实要说巧,那倒也没有多巧,毕竟最近这段时间盛光瑞的主要精力全部都放在御赐品上了,而这个案子皇帝又要结果要的急,其余的事情自然只能是何丰仪来帮忙了。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早就已经跟你说了,之所以把你请进大理寺,只是为了让你协助案子的调查。你倒也不用对我们一直都这么戒备。”
何丰宇倒是老神在在,甚至还有功夫在自己桌子上放了盏茶慢慢地喝。
“你总是用这种抵触的情绪跟我们说话,你的口供也不能算作是真的。”
“可笑。”
柳燕麟冷笑一声,还是那副不愿意配合的表情。
“明明就是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今还要怪我的脾气不好。我要是真的脾气不好,早就把你们大理寺的牢门都给拆了。”
听他说到这里,何丰仪终于有些绷不住神色了。
大理寺本来就是礼朝用于审理官员和贵族的专门机构,在这牢里关过的天潢贵胄不知凡几,迄今为止,哪怕是龙子王孙,也都还没有人敢这么嚣张地说这样的话。
看来这个人脑子不太正常。
“你看……早就跟你说了,这种前后矛盾的证词我们用不了!”
何丰仪也终于有些不耐烦了,轻轻地把茶盏往桌子上一放,跟他理论起来。
“你一下又说东西是你偷走的,跟其他人无关,一下子又说是我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从一开始请你进大理寺的时候就跟你说了,是协助我们进行调查,你只要把事情说清楚了,自然就能回去了。你看看你现在的口供……前言不搭后语,让我们如何能够放你走?”
“说的倒是好听,整个京城谁不知道进了你大理寺的人就没有活着走出去的?”
“这你又是从哪里听来的说法?从我们大理寺走出去的人可多着呢。由陛下督导,大理寺从来不判冤案错案,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
“不判冤假错案?哈哈!”
柳燕麟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
“真的不判冤假错案,那为什么前段时间方良死在你们牢里了?”
他仿佛是抓住了何丰仪的什么把柄一般,直直的逼视着他。
“如果真的不判冤假错案,那为什么这个案子当时没有对外审理?为什么所有的卷宗都只是给皇上过目之后就封存了?难道说在你们眼里,芝麻小官的命就不是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