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教授见青羊公离开,连忙捡起暗器包,把铜钱镖和偷偷藏起来的另外一个离火珠塞回暗器包。而就在这时,脚下沙地忽然泛起涟漪。十几道碗口大的鼓包在沙面下悄然游走,江淮保的镜片突然折射出蛛形阴影:&34;老史,快跑!&34;
&34;轰!&34;
八条水晶步足破沙而出,冷光映得鲍国邦的熔铁甲寒毛直竖。无痕沙蛛王半个卡车头大的身躯浮出沙面,螯肢摩擦时抖落的气膜残片像碎玻璃般扎人。
&34;国邦引开蛛王!老七先收割小蜘蛛!&34;江淮保掷出星砂罗盘,镜面射出七道星轨光柱锁定蛛群路径,&34;老史——你的九宫锁!&34;
&34;嘿嘿,看我的!&34;史教授翻身躲过突袭的沙蛛,暗器包抖落出三十二枚离火钉。他倒退着在沙面画出八卦阵型,每退三步就呸口唾沫粘符咒:&34;乾坤借法,有借不还——开!&34;
阵法亮起的瞬间,四头沙蛛撞上隐形的气墙。史教授抛着铜钱鉴灵镜给鲍国邦抛媚眼:&34;国邦,帮我吸引火力!&34;
鲍国邦闷哼一声,赤钢腕刃插地掀起沙浪。战甲后背的反伤刺&34;咔哒&34;弹出,竟主动撞向蛛王的螯肢:&34;畜生!你背上的痂比老子的脚皮还糙!&34;
钢针般蛛毛被反伤刺崩断数根,鲍国邦趁机掀开肩甲露出诱妖香囊。蛛群瞬间放弃围攻史教授,调头冲向浓烈的血腥气。
&34;给爷在这儿!&34;欧阳无赖踩着沙丘像滑铲一般,三重胃腔在腹部鼓成黑洞。舌头尝到金属锈味时,最近的三头沙蛛已被吸入旋涡,&34;嘎嘣&34;绞碎成暗紫色晶核。
江淮保突然按住镜框:&34;老七退三丈!蛛腿气膜每隔七息要换气!&34;
蛛群应声后撤,却正好落入史教授布下的「离火奎木阵」。沙地突兀长出三十二根冒着青烟的焦木,每根顶端都系着透骨钉编织的丝网。
&34;收网!&34;史教授拉紧藏在袖中的机关线,沙蛛被倒吊着拽离地面,&34;国邦,快撞它肚脐眼!&34;
鲍国邦抡着赤钢腕刃冒烟的跃向蛛王。赤钢腕刃&34;护国&34;二字燃成烙铁,在妖甲上犁出半尺深的沟壑。蛛王吃痛喷出粘稠毒雾,突然被史教授撒来的铜钱镖扎爆毒囊。
&34;轰!&34;
毒液遇火焚烧成紫焰,江淮保甩出龙象罡气卷走毒雾:&34;老七!东南边的气膜最薄!&34;
欧阳无赖吮着舌尖的蜜糖味凌空扑杀,旗袍下摆撕裂成流星尾焰。当指尖触到沙蛛第二对步足关节时,三重胃腔分裂出蛛网状吸盘:&34;你腿真香!&34;
蛛群如割麦子般成片倒下,却见沙蛛王突然蜷成晶球。气膜在周身叠加出三十六层护盾,沙暴被卷成钢铁般坚硬的旋涡。
&34;换位!&34;江淮保抹掉镜片上的血渍,&34;老史补三发艮山符!&34;
史教授的手刚摸到暗器包,却被沙暴掀飞出去。关键时刻,鲍国邦以身为盾挡住袭向他的沙刃,反伤刺迸发的火星点燃提前埋好的磷粉阵。
冲天火光中,沙蛛王的护盾出现细小裂缝。欧阳无赖的舌尖泛起浓烈甜味,三重胃腔蓄满爆裂的能量:&34;给爷张嘴——&34;
他如炮弹般撞进蛛口,黑洞旋涡顺着食道直抵妖核。当江淮保的光柱第七次扫过步足关节时,三十八重气膜应声碎裂。
沙蛛王垂死翻滚震塌沙丘,史教授用最后三枚铜钱镖扎穿妖核,被爆炸气浪掀得四仰八叉:&34;赔了二十三个震雷针啊!&34;
“这家伙不是追风境的吧!”江淮保看着妖核说道,“无声无息的,速度那么快,像是崩雪境。”
“管他什么境,吞了他!”史教授一边在四周寻找着自己丢出去的暗器一边说道。
江淮保刚要将妖核丢给史教授,说道:“你吸收吧!”
“我可不要!”史教授连忙摆手道,“老子是有智慧的,跑来跑去的活,我可不干!”
说着,江淮保又要将妖核递给鲍国邦,鲍国邦也摆手道:“大哥,我是站着被人打的,越打越厉害,这东西给我浪费。”
最后,江淮保又看向欧阳无赖,欧阳无赖则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刚才吸收了几百只无痕沙蛛的妖核,尽管那些妖核都是一阶,但几百只下来,也把他吃得饱饱得了。
没办法,江淮保只好放进自己的嘴里。
不一会儿,江淮保和欧阳无赖消化完妖核,睁开眼睛。
“走吧!”江淮保站起身,拿出星盘的时候,愣了一下,之后笑了笑,说道,“看来,老沈比咱们几个要快了一步。”
说完,江淮保指了指北边,众人看过去,只觉得那里阴云密布,又有一些阴森恐怖。
四人一路前行,一路上,又猎杀了一些一阶和二阶的体修妖兽,力量型和速度型的都有。江淮保利用星砂罗盘尽量避开了灵修和魂修的野兽,那些野兽体修都在三阶以上,不是他们现在能够对付的。原本欧阳无赖还想要找一个三阶的体修试一试,最终被江淮保和史教授给否定了。倒不是怕打不赢,主要是怕发生什么意外。
就这样一路前行,不多久,他们来到了沈嵩山所在的位置。
腐秽沼泽的泥浆&34;咕嘟&34;泛着绿泡,腐坏的芦苇杆上趴着半融化的蟾蜍尸骸。沈嵩山黑袍下摆沾满泥浆,脖颈处的七颗血瞳同时收缩。
三丈外的浮萍下,卡车头大的沼铠巨蛙正在蜕皮。蜕下的灰绿色角质层漂浮在泥潭上,像坨发霉的海绵。
沈嵩山指尖弹出骨刺扎向蛙背,却像扎进棉花堆毫无声响,被吸收的冲击力反而让蛙皮泛起油光。
沈嵩山沉默着后撤,湿透的披风突然被掀开半角。三道猩红血线从脖颈血瞳射出,精准刺入巨蛙耳后的褶皱——那薄如蝉翼的膜状组织,竟是它维持气膜平衡的平衡囊!
&34;咕!&34;巨蛙猛然甩头,气膜在体表涨成三寸厚的胶状铠甲。它后腿蹬碎的腐木溅出酸液。
沈嵩山侧身避让,黑袍却依旧被蚀穿三四个洞,露出腰链上悬挂的十二个青玉药瓶。
江淮保在远处看着星砂罗盘,忽地转向沈嵩山大喊一声:&34;攻击嘴巴下面四尺,毒腺膨胀的位置!&34;
沈嵩山闻言解下最右侧的药瓶,倒出团蠕动的活蛊虫。虫群遇泥即燃,青紫色毒火烧穿气膜表层,暴露出蛙腹粉白的软肉。
巨蛙吃痛喷出粘稠毒雾,七颗血瞳骤然亮起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