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海的南岸,就是熔火裂谷与深渊苍穹,熔火裂谷像被巨斧劈开的地龙脊背。暗红岩浆在千丈深的沟壑里翻滚,硫磺烟直冲天际,撞上深渊苍穹的混沌屏障时碎成血色星辰。
&34;叮——&34; 金属轰鸣突然在峭壁上炸响。
鲍国邦左臂架着熔铁圆盾,右拳抵住俯冲而来的炽流隼尖喙。火星子炸开时,他军靴在岩壁上犁出五米长的沟壑。
&34;第四十七次。&34;他舔掉嘴角血渍,熔铁战甲后背的反伤刺钉被打弯七根,&34;畜生挺挑食啊?&34;
半空中盘旋的巨隼展开十丈火羽。高温让空气扭曲成波浪,俯冲时突破音障的爆鸣仿佛百门重炮齐射。赤红鸟喙离眉心还剩三寸时,他左腿后撤扎成马步,熔铁盾牌上的饕餮浮雕突然亮起红光。
&34;来!&34; 熔岩护盾轰然展开,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滚烫气流。炽流隼撞上护盾的刹那,三百根倒刺从鲍国邦肩甲暴起,像含羞草收拢般扎进敌躯。
&34;嘶啦——&34;赤色羽毛混着熔岩血雨纷飞。
巨隼吃痛急升,却被鲍国邦反手抓住尾羽。战靴猛蹬岩壁借力,他竟拽着妖兽在空中抡出半月弧:&34;给老子下来!&34; 五十吨重的妖兽砸进岩浆池,溅起的火浪浇灭三处矿工险情。老矿头扒着支架嘶喊:&34;鲍教官当心脊梁骨!&34;
鲍国邦甩了甩发麻的右臂,熔铁拳套裂缝里渗出的血被蒸发成褐痂。他瞥了眼深渊苍穹边界的裂缝——那里正有更多火流星在聚集。
&34;得赶紧封裂缝&34;他啐了口带铁屑的血沫。
炽流隼突然破浪而出,左翼被打断的骨骼发出脆响。妖兽彻底癫狂了,浑身羽毛倒竖成熔岩刺,双翼拍出的飓风卷起岩浆火蛇。
鲍国邦摘掉半融化的头盔,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他将圆盾插进岩缝,双手握住背后那柄两米高的玄铁重剑,剑身雕刻的&34;护国&34;二字正在发烫:&34;畜生,认得这个吗?&34;
音爆云在妖兽周身炸开时,他踏步举剑劈向虚空。剑锋卷起岩浆与碎石凝结成城墙雏形,巍巍然恰似函谷关隘。
&34;轰!&34; 赤影撞上剑气长城,鳞羽崩落如天火降世。鲍国邦被巨力推得撞塌半座山壁,却硬是抵着重剑半步不退。反伤符文从他脊椎蔓延到剑锋,炽流隼左翼突然&34;咔嚓&34;折断——那是被反冲力震碎的三十二根翼骨!
他趁机跃上妖兽后颈,重剑顺着羽毛缝隙刺入妖核:&34;这一剑——替身上的伤还的!&34;
岩浆池掀起十丈火瀑。当鲍国邦提着半截焦黑羽翼跃上矿架时,深渊苍穹的裂缝正被重剑卡住最后三寸。
&34;分水刺有着落了。&34;他把羽毛丢掉,转身看向远处奔来的两道人影。
鲍国邦话音刚落,深渊裂缝突然窜出上百道金红流光——竟是群巴掌大的闪焰蜻蜓!这些小东西翅膀边缘泛着熔铁色,每次振翅都甩出细长火舌。它们翅膀抖落的磷粉落在岩石上,岩石瞬间被磷粉烧穿,斑斑点点最后崩裂粉碎!
&34;老七,封住东侧裂缝!&34;江淮保甩出星砂罗盘,镜片倒映出蜻蜓群诡异的z字飞行轨迹,&34;它们翅膀振动频率有盲区!&34;
欧阳无赖踩着熔岩暗河腾空跃起,被火舌燎焦的旗袍下摆散成碎布条。他张开五指按进岩浆池,三重胃腔翻涌出漆黑旋涡:&34;都给爷过来!&34;
恐怖的吸力让蜻蜓群陡然歪斜。三头蜻蜓失控撞上岩石,复眼却突然迸射强光——欧阳无赖瞳孔骤缩,舌尖泛起的火药味让他本能缩脖。原本要吞噬的能量流擦着耳垂掠过,炸飞身后两座巨大岩石。
&34;奶奶的&34;欧阳无赖抹掉耳垂血迹,突然被江淮保扯着后领拽进岩缝。原先站立的巨石被二十道交叉火舌切成棋盘格子一样的碎块。
鲍国邦抡圆赤钢腕刃掀起岩浆墙,剑脊&34;护国&34;二字亮如烙铁:&34;它们爱切就切这个——&34;
岩浆凝成数十面棱镜,每面都反射着蜻蜓自身的复眼光芒。
漫天金红流光突然凌乱。蜻蜓群像喝醉般撞上岩壁,欧阳无赖趁机窜出,指尖黑雾凝成蛛网状盖向最近的十头。
&34;咔擦!&34;
脆响从指缝传来,被吞噬的蜻蜓竟在黑洞旋涡里自爆。欧阳无赖被气浪掀得撞进熔岩河,三重胃腔疯狂收缩才没被煮熟。
&34;腹部第三节!&34;江淮保的镜片映出蜻蜓转身瞬间的破绽,&34;那是磷粉储存囊!&34;
鲍国邦猛踏地面,熔铁战甲背后的反伤刺齐射。蜻蜓群被迫拉升高度闪避时,他抓住岩壁藤蔓荡到半空,重剑狠狠拍进岩浆池:&34;开!&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