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贵人就是抻一抻皇上,欲拒还迎,吊足胃口之后,很快就开始侍寝。
安常在见两个姐妹,沈贵人时常伴驾,莞贵人重获圣宠,也着急了,找上碎玉轩,哀婉自怜:“姐姐们得宠,妹妹原该为姐姐们高兴,只是,妹妹——”
说着说着,就捂着脸哭起来,似乎哽咽不能言。
安常在新的大宫女金纹瘪瘪嘴,跪下哭诉道:“莞小主,您看看我家小主的手。”
莞贵人拉过安常在的手,只见上头全是针眼,分明是一双绣娘劳作的手。
顿时惊讶:“怎会这样?安妹妹的手这是怎么了?”
“从莞贵人您得宠开始,华贵妃娘娘就开始难为我家小主。”金纹带着哭腔说:“今儿绣佛经、明日做帐子,就没个歇息的时候,我家小主熬的眼都红了,夜里也睡不好。”
莞贵人握着安常在的手,拧眉心疼:“妹妹怎么不早跟我说。”
安常在放下帕子,眼眶通红的叹气:“姐姐那时候也不容易,妹妹怎么好为一点小麻烦就来打搅姐姐安宁,原本想着,华贵妃一时迁怒,叫妹妹做些活也就罢了,可谁想到,如今她成了贵妃,不但没有放过妹妹,反而变本加厉。”
昨天莞贵人侍寝,当夜,秦有贵又奉命给安常在送经文,让她再绣一卷。
反正莞贵人和沈贵人一得宠,安常在就跟着倒霉,莞贵人从前不管知不知道,如今安常在当面挑明,作为小团队的核心,莞贵人必须用行动弥补安常在。
“华贵妃既然敢如此,左不过是以为妹妹不得宠爱,妹妹美貌,若是好生装扮一番,总有出头之日。”
这基本等于是会帮着安常在引荐的明示,安常在满意离去。
等到皇上再来碎玉轩,便见到庭院的梨树下,偶尔落叶飘飘,两位佳人自娱自乐,桃红衣裳的莞贵人抚琴,一身碧色衣裳的安常在悠悠轻歌曼舞。
——太后病中,高歌免谈。
莞贵人今日专心做陪衬,穿的俗艳。
而安常在极其适宜碧色,精心装扮,曲美人更美,江南水波一样清丽动人,雍正就喜欢这样的感觉。
当晚就翻了安常在的牌子。
等到沈贵人的绿头牌也挂上,莞贵人团队三对一,华贵妃不敌,伴驾和侍寝次数被三人压下。
翊坤宫里继续开小会讨论,丽嫔失宠数月,闲的发霉,加上还有之前的仇恨在,眼珠一动,就是一个馊主意:“娘娘,上次是她运气好,才躲过了,咱们这一次,要不要再来一回,下手重些,直接送她走。”
华贵妃嫌弃地看她一眼:“一个计谋施展一回就够了,用两次,你当碎玉轩里都是傻子吗。”
曹贵人也道:“咱们贵妃娘娘说的都是金玉良言,莞贵人经历过一次,肯定防备着呢,何况,上回有余氏,这一回丽嫔姐姐想用谁。”
丽嫔气哼哼坐下:“嫔妾就是气急,想一想上回,被她们害成那样,恨得牙根痒痒。”
“改改你那急三火四的脾气,遇点事不是横冲直撞,就是被吓破胆儿,哪有一点主位的样子。”华贵妃斥责道,丽嫔上一次的表现,在团队行动中严重拖后腿,华贵妃作为老大很不满意。
批判丽嫔的活动过去,华贵妃进入正题:“今儿叫你们来,还是想听听你们的想法,莞贵人、沈贵人几个死灰复燃,怎么把她们浇灭下去。”
丽嫔脑子里空空,转头去看曹贵人,曹贵人沉思片刻,抛砖引玉:“莞贵人、沈贵人、安常在抱团,虽然都不是主位妃嫔,但合起来,在后宫里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华贵妃头上金凤大钗衔的东珠坠子轻晃了一下,她看向曹贵人:“你是说,要分而化之,各个击破。”
曹贵人颔首,恭敬回道:“娘娘英明,如今皇后久病,不常见妃嫔,她们三个和其他高位妃嫔又没有交情,只要不抱团,就好打发了。”
丽嫔提出异议:“可我听说,安常在进宫后多次去见容妃,沈贵人更是咸福宫出来的,她们会不会去找容妃和敬嫔?”
华贵妃摇头,嗤笑:“你又想多了,咱们都是潜邸出来的,容妃和敬嫔的性子还能不了解,就爱装个淡泊模样,恨不得关起宫门来过日子,别说来往几次,交情能有多少,就是求上门,她俩也不会搭理。”
华贵妃相信,容妃和敬嫔都是识趣之人,连宫权都老老实实退让,这件事,更不可能帮莞贵人几个,她俩不会成阻力。
“曹贵人,你说要怎么分而化之?”
丽嫔指望不上,华贵妃如今越发倚重二号小妹。
曹贵人早有腹稿:“嫔妾听闻,年大将军还在京中,内宫之中能动用的手段寥寥无几,但在外头,她们的母家不是年家的一掌之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