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靠近他的警察站起身,想帮忙,立马被庞翠娟制止住。
庞翠娟上前抱起崔景亮的同时,用手狠狠的拧了一把他的后背,提醒他不要乱说话。
崔景亮冲警察摇摇头。
庞翠娟退后两步,站到崔景亮的斜对面,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攥着拧了好几圈。
警察问:“凌岚儿告你和崔晨凯蓄意谋杀,她出事当天,我们有你和你儿子崔晨凯出入她所住小区的监控视频,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崔景亮脸上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随之把头扭向庞翠娟。
庞翠娟宛若提线木偶一般,一步跨过去,顺势又把崔景亮往轮椅上抱了抱,手在他背后又狠狠掐了一把,崔景亮紧紧蹙眉。
三个警察互相对视一眼,说话的警察请庞翠娟站到一边,庞翠娟尴尬地撩撩鬓角的碎发,干笑两下,照做。
崔景亮眼巴巴看着庞翠娟,干瘪的嘴唇开合:“给我倒口水喝。”
庞翠娟看一眼警察,赶紧倒好一杯水递给崔景亮,心底发虚,在警察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瞪了一眼崔景亮,暗骂“这死老头子真不是好东西!”
崔景亮不管,只顾“咕咚咕咚。。。。”几大口下肚,喝完递给庞翠娟说:“再倒一杯。”
接着又是几大口下肚, 把庞翠娟气的暗骂崔家几代祖宗。
“多久没给他喝水了?”
警察看庞翠娟的眼神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温和,多了几分严肃和审视的意味。
正当庞翠娟搓着衣角琢磨该如何作答时,崔景亮开口了:
“跟我儿子没一点关系,都是我做的,是她说话太没大没小,不懂得尊重长辈,我看不惯她!但我不是故意的。”
崔景亮说话的时候,其中一个警察一直冷冷注视着庞翠娟,崔景亮的余光是能关注到的,他心里暗暗痛快,这两天他对庞翠娟滋生了恨。
警察说:“你把那天的详细情况再说一下。”
崔景亮无所谓摇摇头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凌岚儿现在人不是也没事吗?我不想再回忆了,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之后,任凭警察追问,崔景亮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
三个警察离开崔景亮家上了警车,三个人沉默好久,一个人实在忍不住,蹙眉道:
“你们有没有发现?崔景亮他老婆神情有点奇怪。”
“嗯,有点,这个岁数的人,说不好,看起来是个家庭妇女,没怎么经过事,可能是紧张,害怕?”
“不,我不觉得!我觉得她跟崔景亮关系好像不太好,崔景亮明显没被好好照顾,一个自己的儿子,一个瘫痪不能自理的老公,非要选一个的话,选哪个?。。。。
不行!停车!咱们得回去再看看。”
二楼,崔景亮和庞翠娟的家。
“算你懂点事,那到底是你的亲生儿子,你自私一辈子,总归得为自己的亲生儿子想一回!”
庞翠娟把崔景亮推到浴室里,扒光了衣服,正开足了淋浴头往崔景亮的身上浇,水温合适,崔景亮闭着眼睛和嘴巴,身体总算是舒服了些。
“咚咚咚。。。。。”
三个警察立在门外,敲门声越来越大。
庞翠娟忙着给崔景亮淋浴,自己身上也湿了一片,其实,敲门声响到一半她就听到了,猜想不是什么要紧人,想赶紧把崔景亮身上的脏污清理干净。
可,门外的人明显是不想等的,她只能暂时把崔景亮扔在浴室里去开门。
打开门,三个警察齐整整站在面前,庞翠娟的脸色一顿,心里一沉,随即又缓和下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