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姚珞珞一抹脸,转身面向周禅,笑得一脸得逞:“那可否请周公子代劳,帮我采买些明瓦运回京城?”
“要的不多,万片即可。”
商楼设计图中的穹顶,姚珞珞考虑再三,还是决定用明瓦铺设,效果会比五彩斑斓的琉璃瓦更好一些。但经她调查,明瓦虽然造价低于琉璃瓦,却少有地方烧制,唯一盛产的村镇,不仅路途较远,且一路水陆轮替,运输不易。
她想买自然也办得到,无非是多费些银两,多跑些路,总之定然比不得有门路之人便捷。
既然姜珣说周禅神通广大,那她就不客气了。
几人此时再看,姚珞珞面颊粉里透白,眼圈都没红一分,哪里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同周禅说完,姚珞珞无缝衔接,将冬青手中的药材递给姜珣,笑得无辜:“看你脸色不好,果然是受伤了,这些药你拿去,不够家中还有。”
“多谢。”姜珣接过,看向被姚珞珞变脸的速度,惊得五雷轰顶的周禅,明目张胆拉偏架,“周老板,此事就交给你了。”
周禅神思恍惚,喃喃道:“难怪古人云,唯女子——”
“诶!”姚珞珞笑吟吟回头,“此语解读有失偏颇,不可乱用,烦请周公子将后半句憋回去。”
姜珣帮腔:“憋回去。”
周禅:被针对了!
姜珣将药拿进房间,再出来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大概是怕姚珞珞在外面等的时间太久,发髻还是先前疏于打理的样子。
不过即使这样,也分毫不影响姜珣的美貌。反倒少了一分拒人千里,多了一分欲拒还迎。
门打开,却只剩姚珞珞一人等在门口。
看出姜珣眼中的疑惑,姚珞珞指了指里间:“周禅说去准备茶水,硬是将冬青要走了。”
“嗯。”姜珣应了一声,看起来似乎有话要说。
“徐小姐……”
“叫我珞珞吧。”姚珞珞背着手四处打量,像是突然被此处的装修风格吸引了目光,“算是我的小字吧。”
姜珣眼神暗了暗,低声叫她的名字。
“珞珞。”
“你今日前来,是因为知晓我受伤,担心我?”
提起这件事,姚珞珞一时忘记此刻的尴尬气氛,关切道:“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会受伤?”
“没什么。”姜珣轻描淡写揭过,“分内之事没能做好,一点惩罚罢了。”
他的声音靠近些许:“多谢你惦念,我很感激。”
原本应说开心的,但他却退缩了。
总觉轻慢了眼前人。
“分内之事……”这四个在姚珞珞心中绕了一圈,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
“姜肆,你到底是什么人?”
空气一时凝滞。
姜珣眼底的笑意渐渐凝成灰雾,而后一寸寸结成山巅万年难融的寒冰。
鼻息之间有清冽的药香,其中有几味,姚珞珞叫得出名字来。之前她受了鞭刑、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之时,冬青便日日拿掺了这几味苦药的汤药来折磨她。
这几味中药,主镇痛清淤,虽苦口,却能药到病除。
她不着边际地想了许多,另一人却始终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