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佳丽,却未施粉黛,更丝毫不曾打扮,赵景那死书生真是暴殄天物!
他摸着下巴欣赏着戴了一朵粉紫玉兰的女子:美。
齐云姝看他手中空空如也,再对上他的目光才察觉到那花的去向,抬手就要拔掉,她是现代人,在送花言情已经泛滥的年头,她如何不知道送花意味着什么,但她不能接受!
“我……不能收!”她坚持取了下来,捏在手心,这是一朵看似普通却又开得十分娇美的玉兰花儿,莹莹润润的,花形十分好看。
可见他在摘下它的时候定然是用心挑选了的。洛驿耸耸肩,好吧,既然她已经决定跟他走了,那这些小细节就无伤大雅了,他催促着她上马车,但见她空着手前来不由惊讶了一下:“你没带行李?”
齐云姝皱眉:“我为什么要带行李?”
“也对,就赵景那破书生,能够给你置办什么行李,你放心好了,等到了前头保宁府,我给你全身上下全都置办一套,保证你风风光光地进京!”
听了这话齐云姝连头发丝都忍不住颤抖了:“洛驿你在想什么呢?”难道他以为她此番前来是真的要跟他走的吗?
“我不走!”她跟他走?
好吧,这样的想法在洛驿一开始说的时候她的确生出来过,但是不说在这古代了,就算在现代跟着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走,那也足够惊涛骇俗了,要在这里,她恐怕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死。再说赵景头上都绿成呼伦贝尔草原了,他该如何做人?
原主的父母兄妹又该如何在村里立足?
还有就算京城那个人真是梁天,她把自己的名声败到这个地步,恐怕也无颜再见他了吧!
“啥,你不走,那你来干什么?”
“来送你啊,你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多寂寥呀!”齐云姝翻着白眼打趣他。一个人也没来给他送行!
“我……我那不是为了等你吗,要不然我早早地把我姑母派给我的人遣走干什么?”洛驿眼皮不是眼皮鼻子不是鼻子地扯了扯。
他在提出那个建议时就一直在关注着齐云姝的反应,看她那样应当是想要跟他去的。
但不知为何她在三日之内居然会突然改变想法,而且看起来还十分坚决,根本不是他三两句话就能说服的。他四下打望着,心里重重落下,不过他却也不是那等幽怨之人,他一眼看到了城门口某个地方好像有道目光在锁定着他们。
他皱了皱眉:“是谁在那里?”
泛着冷意的桃花眼追过去,那人却十分警惕,一下子就转开了,他望了许久什么都没有看到。
回过头来,齐云姝已经从袖中摸出了一个东西凝声问道:“我是不是救过你?”
洛驿心头警铃大作但嘴上却十分欠扁地道:“嗯,所以要不要我以身相许以报阿姝的大恩大德?”
齐云姝再次无声地翻了个白眼:“以身相许那倒不必,不如替我带个东西可行?”
她也是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两全其美之策的。
洛驿心头“咯噔”一跳,他有一种自己挖坑然后把自己埋了的错觉。
“你想带什么?”他警惕地问道。
齐云姝笑笑:“一封信!”她大大方方地当着他的面拿出来。
信封是封上的,但是并没有打上防人偷看的火漆印,似乎并不在乎里面的内容外泄。
洛驿睁大眼睛,他挺想看看里面写的是什么。
“虽然我没有封印,但想必洛大少爷是君子不会未经人的允许便偷看吧!”齐云姝眼珠微动。
“嘿嘿……”洛驿挠着后脑勺一个劲儿的尬笑,也不给齐云姝任何承诺。
齐云姝却是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他大概是要看的,不过嘛……她也不说什么,笑着与他挥手。
洛驿有些难过地捏着信不死心地追究问:“当真不去吗?如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齐云姝摇头:“赵景还受着伤,我得回去照顾他!”
洛驿眉头微皱:赵景受伤了,伤得可真是时候!
齐云姝转身离开,不作任何停留,她生怕在这里站久了会让自己再次改变主意,一旦决定便不需要再回头。
“喂喂……阿姝……”洛驿对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怅然若失地叹息。
风过吹走了叹息,直到前面的倩影再也看不到了他才缓缓转身,朝着城墙一处大声道:“出来吧!”
一道修长笔挺的身影踏着沧桑的青砖缓缓走出。
洛驿眼神一黯,幽幽地道:“原来是你!”看清楚他身上带的东西声音冷凝:“怎么你这是要动粗?就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