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秀英一听男人说这些甜言蜜语,马上将其他的都抛之脑后。
“嗯,老马,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英子,印章你也拿了吧?咱们一会儿就找个储蓄所取钱,然后趁晚上回玉湖,明天中午估计差不多也能到了。”
两人商量了一下,接着便动身去了最近的一家储蓄所取钱。
储蓄所今天好像是某个厂子发工资的日子,有不少人从单位领了工资直接过来存钱。
老马已经将存折和印章从邹秀英手里拿了过来,两人排在队伍中间,后面的一个大妈还和老马闲聊起来。
“同志,你们两口子也来存钱啊。”
邹秀英现在心里还是慌,不敢出声,老马倒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大妈聊了起来。
“不是,我们今天过来取点钱。”
“呦,那挺好,取钱是家里有事吧?”
现在普通人家都精打细算,钱存起来就不想取了,除非家里有大事。
“是啊,儿子要结婚,女方不是要彩礼还有家电嘛。”
这个话题成功引起了大妈的兴趣,“现在的小年轻,结婚要这要那的,什么三转一响,哪像咱们那时候,条件好点的,做一床被子,就算结婚了。”
大妈喋喋不休,说起自己两个儿子结婚的事,老马跟着点头附和。
邹秀英发现越来越多排队的人看向他们,悄悄拽了拽老马的袖子,让对方不要这么声张。
老马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邹秀英耳边说道:“咱们取自己钱,你慌什么?”
大妈越说越激动,从批评年轻人好逸恶劳,到退休金,再到储蓄所的利率问题,说得唾沫星子横飞。
“同志,你说说,现在家家户户孩子多,不省吃俭用能行吗?我家大儿媳,太败家了。”
说完,大妈的目光落在了老马的手上,好像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发现。
“哎呀,同志,你的手是不是出血了?”
老马没反应过来,还在脑子里琢磨大妈说的银行利率,三千块取出来,回玉湖就存起来,还能吃一波利息。
“啊?没有啊。”
“那你存折上,就是背面,怎么都是血?”大妈指着老马手里的存折问道。
“啊?什么?”
老马没慌,邹秀英先慌了,存折上的血就是她沾上去的,她伸手想从老马手里把存折抢回来揣兜里。
“英子,你干什么?!”
老马还以为邹秀英反悔了,想要自己取钱,不给他了。一下子急了,跟邹秀英在储蓄所里面撕扯起来。
“给我!老马,你给我!”
“英子,你咋了?这不是给儿子来取钱吗?儿子娶媳妇要用的。”
“不行,给我,把存折给我!”
邹秀英拼命拽着老马,可老马就是不撒手。
储蓄所里排队的人纷纷往后撤,特别是刚才还聊天的大妈,更是吓得躲到了大厅的柱子后面,嘴里嘟囔着,
“这好好的,两口子咋还打起来了?”
邹秀英实在害怕别人发现存折上的血迹,见抢不过男人,央求道:“老马,咱们回家,不取钱了,不取了!”
“这个家你当还是我当?!是不是这两天给你脸了!”
啪——
男人说着,一巴掌甩在了邹秀英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