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这不是林医生么。”
孙巧在林菀宁的身上吃了那么大一个亏。
这都到傍晚了,她才刚挑完水。
隔着老远瞧见了林菀宁,孙巧像是一只闻到香油味的老鼠似的,立马凑了过来,阴阳怪气地说:“我还以为林医生对我狠,没成想,她对自己家男人更狠,唉!你们听说了么,她今儿可是当中打了沈团长的脸呐!”
旁人都在窃窃私语,可孙巧倒好,生怕林菀宁听不见似的,能声音隔着八丈远听得都是门清。
一整个下午,林菀宁处于工作中,逐渐忘了中午在食堂的事。
这会儿,孙巧倒是提醒了她。
孙巧还没完没了:“咱们沈团长多好的一个人啊,真是倒了血霉了,贪上了这么一个泼妇……”
斜眼瞪了林菀宁一眼,孙巧轻哂了一声,继续说道:“大伙都知道吧,咱们沈团长原本和柏医生……可偏偏来了个不知狗头嘴脸的乡下婆娘,破坏了人家的好姻缘。”
林菀宁打了沈行舟一巴掌那是事实。
可要说她破坏了沈行舟和柏云兰的姻缘,那可就是污蔑了!
她和沈行舟在老家结婚的时候,柏云兰可还没有调到守备区呢。
是她做过的事情,林菀宁不会否认。
她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是刀架在她脖子上,她也不会承认。
林菀宁本以为给了孙巧一个教训她能长长记性,现在看来,她是死性不改!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说得就是孙巧这种人。
上辈子,林菀宁就是吃了造谣的亏,现在,她要还是如此都枉费老天爷给她这次重生的机会。
“孙巧,你挑了一天的水不累是么?还有闲心在这造我的谣?”
林菀宁并没有因为几句流言而心虚,反而挺直了腰杆,一瞬不瞬地盯着孙巧:“既然你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眼瞧着孙巧有一瞬间的恍神,林菀宁继续道:“我是乡下婆娘没错,没有农村人种粮食、你吃什么?没有农村人种棉花,你穿什么?你既看不起来农村人,又享受着农村人带来的便利生活。我们农村人是根基,是国之根本,我倒是想要问问你,凭什么看不起乡下来的?!”
在场的邻居们,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农村。
现在华国对于阶级问题还是抓得比较严格的。
能够嫁给军人,到边防守备区来随军的家属们,至少身份上绝对没有问题。
林菀宁的话瞬间引起了在场乡下来的邻居们的共鸣。
合着,孙巧不是瞧不起林菀宁,而是瞧不起所有乡下来的。
“说得好!”
“林同志说的没错!”
“咱们往上数三代谁家不是在土地里刨食的。”
“孙巧,你不也是从吉安省下边农村过来的么?咋的?这才到守备区几年啊!还真就把自个儿当城里人了?!”
林菀宁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子,只是须臾就将湖面掀起了层层叠叠的海浪。
刚才那些还等着看林菀宁笑话的人,在从林菀宁的话中,听出了孙巧这是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乡下人后,纷纷将炮火对准了孙巧。
眼瞧着所有人都冲着自个儿来了,孙巧一时间有点慌了,连连摆手道:“大伙误会我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菀宁轻哂了一声:“那我倒是想要你孙巧同志,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瞪圆了眼睛,冷凝着孙巧继续说道:“你说是我破坏了沈建军和柏云兰的姻缘,这话大伙可是都听见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