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晋州的风俗差别不大,她可以在这个地方住下来,再给京城写信。
这日午后,姜晚笙依旧乘车出府,漫无目的地闲逛,马车走到熏风路,她一个念头,差使车夫,往姬家铺子去。
“姑娘,您要点什么?”
小店中走出一位年轻的小哥,打量着她的发髻,判断她未出阁,定了称呼,热情地迎人进店。
两列木架摆放着成匹的丝绸,琳琅满目,色泽鲜亮瑰丽。
素白的手凌空划过,指尖一停,挑了一匹浮云锦,花纹凸出,繁复精美,“拿这匹,另外换个家常的颜色再来一匹。”
“十二两银。”
账房先生四十来岁,穿着深灰布衣,站在柜台前,手指拨着算盘。
突然光线一暗,他啧声,正要斥责,一抬头,神色滞了滞。
娶的老婆已经够貌美如花,见到了更倾国倾城的。
“我与你家娘子是旧友,近日打算离开晋州,到外地去,想同你家娘子见一面,告个别。”姜晚笙这样说。
他家离得不远,坐上马车,约莫两刻钟便到了。
这间院落是两进式,院墙低矮,推开门便对着堂屋,只有一个仆人,正是那天在寺中见过的上了年岁的婆子。
絮娘捧着朱漆药碗,拧紧眉头,憋闷着仰头灌药。
婆子催促她,“可别浪费,要生孩子,就得听大夫的话,娘子,您就大口地喝。”
“咳咳……”她猛的喝了一大口,咳嗽着,偏过头,看见了院墙外的姜晚笙。
半刻钟后,两个人坐在小院中,对面闲谈。
“你跟陆老板怎么散的?”
絮娘端起茶盏,给她倒了一杯,大片的茶叶卷曲漂浮着,说别嫌弃。
她眼神一眨不眨地看着姜晚笙,心中真是好奇,那时金主给美人挡酒是她们第一次见,或许过去许多年,把名字和脸都忘了,也记得这么个事。
陆老板宠她,她又年轻貌美的,怎么会失宠?
姜晚笙捧着茶杯,将叶子吹去一边,她眉头挤了一下,“说来话长。”
絮娘点头表示理解,她说了自己在刺史下狱后的遭遇,被一个假公子哥骗钱,最后嫁了个老实的账房。
可惜,身子年轻时败坏了,生不出孩子,到处求医问药。
她羡慕地投去一眼,“晚晚姑娘,现在跟着刺史,虽说他比不上陆老板富贵,但他起码是个奔前程的,早晚要到升官京城去……”
“我不……”姜晚笙脸色尴尬。
大概是误会了她是刺史家的妾室。
她正要解释,语速不及对面。
絮娘叹道:“他那位夫人一看就是大家闺秀,容得下你,只那位丫鬟,你注意些,不是个老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