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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稹温文尔雅地离开,并嘱咐道:“可以开饭了,阿准快带着弟妹去吧。”
说罢,他率先离开。
秋千无声摇摆,桂子扑簌坠落。
贺京准一汪眸子黑漆漆的,无底深渊里盛满了千年寒冰:“我不是说了,让你离他远一点?”
江宝瓷向来笑盈盈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甩手往餐厅方向走。
贺京准倏地拽住她腕:“江宝瓷。”
话音落,江宝瓷掀睫:“松开。”
“”女孩子疏离冷漠,贺京准心脏一缩,扣的越发紧了,“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江宝瓷扯出一点讽笑:“我叫你松开,你没松,我有办法吗?”
“”
场面在沉默中定格。
“你让我离他远一点,”江宝瓷一字一句,“他自己贴上来了,我有什么办法吗?”
贺京准唇动了动。
“你们贺家有钱,活该男人都被捧着,”江宝瓷言语尖锐,“可我偏不喜欢,不是人人都想攀附你们姓贺的”
贺京准瞳孔急遽收缩,扣紧她手带到面前,压着气息:“出什么事了?”
她一向冷静,一向乐观。
她从没这样失控过。
江宝瓷胸口起伏,拼命忍着愤懑的情绪,眼珠子仿佛冻住了,半晌都不眨一下。
贺京准躬腰,挡去刺目的阳光,两只温热的手掌捧她脸,放柔了嗓音:“你跟我说,我是你老公”
“你不是!”江宝瓷那只被充到极限的气球骤然炸开,“是你说的,我只是现阶段适合你,既能帮你拿回财产,又不会树大招风!”
贺京准猝不及防僵住。
这话很久远了。
远到从她嘴里出现,每个字都熟悉又陌生,每个字都浸着陈旧泛黄的尘埃。
这些曾射向她的利刃,经由她的口一转,猝然掉转刀刃,化成无形淬毒的暗器,铺天盖地扎进他每一寸血肉。
这是他想忘又忘不掉的记忆啊。
这是他曾对江宝瓷说过的,残忍至极的话啊。
“我错了”贺京准眼神恍惚,深陷进过往痛苦不堪的回忆中,“江二宝,我跟你道歉”
“你没错,”江宝瓷斩钉截铁,眸中尽是狠意,“但你不要跟我索取感情,我们之间只有公,没有私,我不在你的未来里,你同样也不在我的未来!”
树梢掠过几缕凉意,犹如贺京准身上爬满的森寒。
“是你先招惹的我。”他语气无甚起伏。
江宝瓷:“所以我知道错了,做交易的时候不要掺杂感情,否则既会做不成交易,又玷污了感情,这条路我走过了,我知道走不通,你也不要去走,懂吗?”
“”贺京准沉默了有十秒钟,像是一具躯壳缓缓注入生机,英俊的眉眼一丝不苟望住她,“你承认了?”
江宝瓷不耐:“什么?”
贺京准薄唇抿了下,直白道:“你爱过我。”
“”江宝瓷短短地愣住,旋即气笑了,“你别在这里没爱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