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反击就不是他白景焕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缓缓开口:
“右相大人所言极是,国祭大典乃我大乾盛事,自当全力以赴。届时,令妹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一丝慰藉,她若泉下有知,定会为兄长今日之成就感到骄傲。”
白景焕口中令妹,乃李奉安胞妹,大乾先皇后李婉容,因难产早逝,留下了一段令皇室与朝野都为之唏嘘的传说。
也有传闻,李婉容身体康健,实则因宫廷斗争香消玉殒。
凶手,极有可能便是蓉贵妃贺兰彩。
提及她,不过是为了嘲讽李奉安连自己的妹妹都保不住。
却为了玉林党夺权,替蓉贵妃费劲千辛万苦寻那天山血莲以助产下皇子,为杀了自己妹妹的凶手卖命,还敢装出一副忠君爱国的模样,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李奉安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阴翳。
但李奉安毕竟是老练的政客,很快便恢复常态,转身冷笑道:
“国师大人言辞犀利,李某佩服。但家妹之事,乃是皇家秘辛,非你我所能置喙。至于国祭大典,自当齐心协力,共襄盛举。”
白景焕轻轻一笑,不置可否。
他深知李奉安心机深沉,今日这一番交锋,不过是彼此试探,各自留有余地。
话不投机半句多,二人互相行了个礼,便各自转身离去。
夜色下的府邸再次归于宁静,但两人心中的暗流却远未平息。
白景焕回到书房,立即提笔疾书,一封密信迅速成形。
信中,他言辞严厉,要求大乘教教主即刻停止对聂空的追杀行动,并警告其不得再插手京城及地方事务,否则后果自负。
写罢,他吹干墨迹,唤来心腹侍从,密令即刻送往大乘教总坛。
教主纠精心策划的追杀行动,竟在即将启程之际被一纸书信拦腰截断。
教中高手已蓄势待发,却不得不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偃旗息鼓,他心中的不甘与怒火可想而知。
只是,比起那魔佛,国祭大典才是重中之重。
他的目标,可绝非一教教主。
若非如此,又何必与白景焕这些朝廷奸佞周旋,步步为营?
教主心中暗恨,却也明白,此时不是意气用事之时。
他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忍下了这口气,下令教中高手按兵不动,静待时机。
京城暗潮涌动之际,黑风谷。
被解救的囚犯们重获自由,林逸更是满心欢喜。
至少短时间内,附近百姓得过一阵没有大乘教的安生日子。
告别黑风谷,聂空一行人再次上路。
“大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贺兰嫣然一边用金疮药敷着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边问道。
聂空目及四方,同样如李奉安所想,此地离京城不过百里之遥,没了大乘教的威胁,应该再无大碍。
便沉吟道:“此地不宜久留,施主们,即刻启程吧。”
贺兰钰闻言,立刻让铁鹰带着贺兰商队一行人跟上,再度向着京城进发。
只是,此刻的他们绝不会想到,这短短百里,还有另一场风暴在等待着他们。